鶴田中村這個狗奴才,無論哪一點上,都和他差了十萬八千里不止。
或許,有戲。
然而,堤義明又想到,既然他能想到這一點,姓李的難道想不到嗎?
他肯定會提醒鶴田中村注意。
鶴田中村是沒什么能耐,但奴才就是奴才,會聽話……
竊聽這個點子,要拋棄了。
以姓李的的難纏程度,已經敗露的事,他如果還會中招……連堤義明都不信。
問題又回到原點。
時間匆匆流逝。
每浪費一秒寶貴的時間,堤義明身上的戾氣,便越重一分。
良久。
他晃了晃腦子,甩去了在思維上驗證過、都行不通的點子,只保留了一個。
事實上,是他最先想到一個。
只是如果還有其他辦法,他并不愿走出這一步。
現在,沒其他辦法了……
堤義明攥緊雙拳,鋼牙緊咬,眸子里閃爍的一絲兇芒,越來越盛。
他必須拿回西武不動產的控股權。
必須!
堤義明起身,來到壁櫥一角,對面有個隱藏在紅木柜門中的保險柜,他旋動保險箱的鎖紐,發出一陣清脆的咔咔聲。
咔!
保險箱打開。
堤義明從里面取出來的東西并不貴重,只是一只黑色軟皮包裹的、紙張泛黃的、半只巴掌大的電話薄。
他父親的遺物之一。
也是父親留給他的一筆陰暗財產。
他很少動用。
現在,他從里面翻找出來的一個號碼,更是從未撥通過。
踱步回到辦公桌旁,堤義明用微微顫抖的手,撥通了這個號碼。
嘟!
嘟!
話筒內傳來一下一下的等待音。
好像砸在堤義明心間。
這些年他一直在刻意淡化,西武不動產這家公司的一切,使得普羅大眾很少有人明白,它對于西武集團的意義。
對于他們堤家的意義。
對于他堤義明的意義。
他父親以地產發家,世人多半只知道他父親大約有多少錢,卻不知道,他父親積攢一輩子的地皮,才是最有價值的東西。
他的商業發展路線,無論建飯店、度假村、滑雪場、游樂場……都需要用到地皮。他未來的野望,都是站在擁有大量可用地皮的基礎上,進行的規劃。
失去西武不動產公司,堤家等于變成了一個空心球。
他規劃好的十年發展路線,幾乎全部要推倒重來。
他沒得選擇。
“喂?”
電話總算接通,那頭傳來一個很難聽的聲音,像是鐵片在砂紙上摩擦。
“黑石君?”
“你是誰?”
“堤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