堤義明陡然爆發,隔空指著李建昆,身體因氣到極致,忍不住發抖:“都是你害的!”
“真踏馬有臉說。”
李建昆本來不想噴他,但凡他乖乖把合同簽了,說不定還會道聲謝,這會兒實在忍不住:
“是我讓你惦記有井房屋的地皮的?
“是我讓你買兇殺人的?
“先招惹我們,現在又想殺我們的人,搞得好像你還被我們害慘了。
“什么狗屁邏輯。”
“在你的思想觀念里,是不是天都是你們家的,只準你欺負別人,別人只能忍著、受著?
“不好意思,你找錯對象了。”
堤義明重重地哼了一聲,一字一頓道:“我不可能讓你如愿!
“哪怕……付出一些代價。”
李建昆微不可查地皺了皺眉。
老實講,堤義明如果甘愿坐牢,也不出手西武不動產的股份,那他還真沒有辦法。
而堤義明即使在號子里蹲著,等到《廣場協議》出臺后,小日子的經濟徹底囂張起來,地價跟著水漲船高,堤義明的財富也會跟著暴漲……
坐牢都能在日苯首富的位置上一騎絕塵……
想想,挺不爽的。
堤義明這會兒不可能知道,接下來的一段時間,他的財富增長最穩妥的方式,就是什么也不干。
等著便是……
不能讓他等著呀,李建昆心想,如果堤義明真進了號子,等于給他創造了坐等天降橫財的機會。
李建昆的沉默,使得堤義明臉上浮現出一種病態的紅暈:
“沒要挾到我,傻了吧?”
堤義明猙獰地笑起來:
“我想好了,橫豎因為那盤磁帶的事,我很難洗干凈了,索性進去待一陣兒。
“但你,永遠別想拿走我手上西武不動產的股份,永遠!”
話音落下的時候,他哈哈大笑起來,仿佛報了個大仇似的。
李建昆掐掉香煙,凝視著他,試圖從他身上看出一絲端倪。
然而,結果并不美好。
各種微表情表明,堤義明這番話沒有撒謊。
為了保住手上的西武不動產股份,他真打算坐牢了。
李建昆這才意識到,他低估了西武不動產旗下的那些地皮,對于堤義明的重要性。
但是,讓他就這樣放棄,他也是不甘心的。
多么難得的機會啊。
尤其是今天攤牌后,這樣的機會恐怕再也不會有。
也就是說,他能不能全盤拿下西武不動產公司,只看今天,此時此刻。
李建昆拍拍屁股起身,一邊領著老孫向房門走去,一邊幽幽說道:
“那就恭喜閣下在牢里待得愉快了。
“對于我來說,其實是一樣的。
“閣下可以放心,等你出來的那一天,我會確保你在西武不動產公司,連個董事會席位都不會有……”
理論上來講,這件事可以操作。
首先,李建昆實際上擁有西武不動產公司的控股權,他可以一言而定,增派股份,不斷稀釋堤義明的股份。
另外,堤義明這個人行事孤傲,信奉傳承自他父親的那套奴才哲學,手下幾乎沒有既忠心耿耿,又能力超群的人。
堤義明一旦進了號子,即使進行遙控指揮,在本身就處于劣勢的情況下,更難針對李建昆的動作,做出有效的防御。
此消彼長。
把堤義明所持有的西武不動產股份,稀釋到忽略不計,是有可能的。
但是,無論怎么稀釋,李建昆投入再多金錢來確保自己的控股地位,都改變不了一個本質——
堤義明所持有的股份,甭管是現在的43.5%,還是被稀釋到……4.35%,這些股份該值那么多錢,還是值那么多錢,甚至更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