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子有坑的人才會這么做。
這跟白送有啥區別?
年輕男人略一合計說:“這樣的話,理論上講,只要美債上漲百分之五,對方就會賠得一干二凈。”
要知道,美債經常上漲。
美國財政赤字逐年攀升,華盛頓沒錢,發行國債是最好的籌錢辦法。
想讓人們買了還想買,自然要拿出些誠意。
華盛頓往往會通過提高利率的方法來實現。
這樣的、對于市場的利好因素一出來,甚至不等國債發行,美債指數大概率就會上漲。
北原蒼介望向吉野英士:“這人如果不是瘋了,就是在癡心妄想。”
兩人眼神交織在一起,都能從對方的眸子里看懂兩個字:貪婪。
順理成章的貪婪。
想想看,天上掉下一塊超級大餡兒餅,還就掉在他們腳邊。
你撿還是不撿?
吉野英士拍了拍身旁的沙發,興奮說:“倉介君,過來坐。”
左右不僅是他們兩家公司,現在日苯但凡有閑錢的公司,就沒有不投資股市的,那么反正都要投,何不投這既穩賺不賠,利潤又足夠豐厚的單子?
不知是誰,無視金融規則,想要逆天而行,做春秋大夢。
他們就反其道行之,接下這塊餡兒餅,做多美債,與對方形成對賭——
美債突然大漲的可能性,明顯要比大跌,高出百倍,乃至千倍!
兩人私交不錯,當即湊在一起,美滋滋商議起來。
餡兒餅太大,換他們任何一家,都難以吞下。
兩方攜手,或許再拉些助力——他們也不缺“兄弟朋友”,此事可成。
年輕男人默默聽著他們交談,一邊大腦像臺精密的機器樣,從“硬盤”中調取各種有用的信息,進行海量分析,想得到一個問題的答案——
美債最近是否有暴跌的可能?
答案還沒得到時,年輕男人倒是想起另一些事。
港城海外信托銀行,最近風頭正勁啊。
他們剛助力地產界新貴鶴田中村,從堤義明手上拿下西武不動產公司,使得有井房屋株式會社成為了“地皮倉庫”。
有傳言說,鶴田中村背后有個神秘boss。
這手操作,會不會來自此人?
否則這樣的大業務,有什么理由交給一家三流銀行?
倘若為真,這個問題恐怕不能簡單去看待了。
能讓堤義明服軟“割肉”的人,絕對不是等閑之輩,更不可能拿五億美金過家家。
現在他們乍一看,以為對方瘋了,或許只是因為,有些東西,他們根本沒看透。
“兩位。”
年輕男人忍不住出聲:“這件事應該沒那么簡單,涉及的也不是一點小錢,還需要三思而后行啊。”
北原蒼介側頭瞥了他一眼,那沒有似乎在說:你在教我做事嗎?
年輕男人微微躬身,表示不敢。
北原蒼介露出笑臉:“你多慮了,能拿出五億美金的人,我們不可能當他是傻瓜,這件事里有沒有貓膩,我們也會調查。”
年輕男人暗嘆一聲,他想,不是這件事里有沒有貓膩的問題,而是美債興許真會暴跌,只是他們沒看透的問題。
很顯然,倉介君毫不懷疑自己對于股市的判斷。
這時,吉野英士笑瞇瞇望向年輕男人:“你要不要參與?”
年輕男人當即表示感謝,人家愿意帶他玩,那是看得起他,繼而苦笑:“您知道的,我現在沒什么錢……”
這是實話,畢竟為了退還他們的投資款,還從銀行借了些。
不過,如果真有急事用錢,年輕男人倒也能很快籌集到一些,他手上還有幾項專利技術,早有人表露過購買意向。
主要還是因為,他心里犯嘀咕,不想玩。
該勸的他也勸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