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說,對方太厲害了,此人絕不是寂寂無名之輩,應該是某個"大空頭"。”
道理,北原蒼介等人現在全明白。
原以為遇到個人傻錢多的主兒。
去做空最不可能大跌的美元。
最后發現,傻子是他們。
人家甚至根本不是和他們玩的,他們非得像撿便宜一樣,往上湊……
老實講,他們想都沒想過會對賭輸。
然而,真輸了后,問題就大條了,虧掉這么多錢……
可不是他們的錢。
“美元,怎么會大跌呢?就算要跌,提前也得有個征兆吧,莫名其妙!”
“到底是誰干的?”
大家的目光齊刷刷落在井上日生臉上。
現場沒人比他更專業,更有發言權。
井上日生:“我們現在也沒得到切確的消息,只是猜測。”
他頓了頓,掃視過這群心有不甘的大佬們:
“國家。”
一群大佬:“???”
心甘了,無奈了。
知道再也無力回天了。
北原蒼介腦門溢出細密的汗珠,沉聲說:“我去打個電話。”
其他人也有這個意思。
得去向主子告罪啊。
叮鈴鈴!
不等房門被拉開,辦公室里的一部電話響了,有人接起后,“嗨嗨”了兩聲,遂起身望向井上日生:
“經理,總裁的電話。”
井上日生快步上前接過話筒。
也不知道電話那頭說了些什么,井上日生連連應是,表情嚴肅。
等掛掉電話后,他立即對候在一旁的秘書下令:
“繼續拋售美債,加快速度,一分不留!”
秘書領命而去后,井上日生掃視向在場的一群大佬說:
“諸位的公司如果還持有美債,也趕緊拋吧,我剛才說的猜測沒錯,這是不可抗力的因素。”
他頓了頓,眸子里充斥著一股驚駭:“那位大空頭,只怕比我們想象的還恐怖,來頭還要大!”
井上顯然得到了什么內幕。
一群大佬不敢耽誤,嗖嗖奪門而出。
不過井上日生喊住了北原蒼介:
“上面已經知道了。”
北原倉介微微一顫,這個上面是誰,他自然心知肚明。
他湊近幾分,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問:“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國,和美、英、德,法五國,剛簽署了一項經濟協議,主要目的是讓美元貶值,再詳細的情況,即使以財團的力量,暫時也沒打聽到。”
井上日生深深看了眼北原蒼介:
“所以我剛才才說,那位大空頭堪稱恐怖!”
連三井財團,事發之后,發動關系都沒打聽清楚的情況,對方無論是早就知曉了,或是預測出來的,都是極為恐怖的事。
要知道,三井財團歷經三百年的發展,作為日苯四大財閥之首,與政界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
北原蒼介苦笑連連,哀嚎道:
“我踏馬腦子也是抽了,我到底是想賺誰的錢啊。
“那天,我真應該聽孫震義的勸告,這小子,也不簡單……”
……
……
東京證券交易所的交易大廳內。
被北原蒼介稱作“不簡單的小子”的某人,正戳在人滿為患的股票顯示墻的最后方。
孤零零。
慘兮兮。
欲哭無淚。
盡管現場垂頭喪氣的人不止他一個,但是,他大概率是最“值得”哭的那一個。
按照這么拉胯的行情,二十億日元,八成是要沒了。
這筆損失,比他的軟件生意失利,還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