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建平:“???”
兩人嚇一大跳,又滿臉不敢置信。
arf光刻膠的技術資料?
哪來的?
不是……世界上有這種玩意兒嗎?
四代光刻機才問世多久?
他們現在連技術層級最簡單的g線光刻機,尚且不知道什么時候能捯飭出來。
嘭一下,從天上突然掉下來arf光刻機的技術資料……
今天是愚人節嗎?
但凡坐在對面的不是華電總公司的老總,他倆高低要質問幾句。
現在,侯健勇接過檔案袋后,忙不迭拆開線圈,取出厚厚的文件。
汪建平湊過腦瓜,同他一起查看。
兩人都是化工領域的頂級專家,這一看,眼神頓時挪不開了。
“真是!”汪建平驚喜。
侯健勇眸子里精光四溢,抬頭盯著林新甲問:“林總,這是……哪兒搞來的?”
“日苯。”
“啊?!”
侯健勇和汪建平面面相覷,日苯不是對我們在相關技術上,施行禁運了嗎?
再說,這是最先進的光刻膠技術,科學機密啊!
“買來的。”
林新甲看出二人所想,解釋說:“但購買方不是華電,你們也知道,華電上了黑名單,不可能買到這種技術。你們是產業園化工部的負責人,李總的意思是,不用瞞著你們。
“他用了些手段。
“理論上來講,把資料拿到華電,是不合規矩的,但是我們不會出售這種光刻膠,只用于往后生產芯片成品,沒有人會知道。”
林新甲深深看了眼二人:
“李總為此在日苯,待了幾乎一整年,他還有句話讓我帶給你們。”
侯健勇和汪建平感慨萬千,簡直是無所不能的李總啊!
兩人紛紛端坐好,豎起耳朵,表情中帶著抹對于李建昆隔空的敬意。
“李總說:
“這是條捷徑,但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
“我們的目標,應該是實現核心技術自有化。
“科技在發展,現在的先進,在未來也會被淘汰。
“基礎給到你們,不要固步自封,更不能形成依賴,永不停歇地探索和前進,才是公司的發展理念,也是研究人員該秉承的心態。
“他期待在不久的將來,聽到化工部在光刻膠技術上取得突破,領先世界。
“到那時,他會為諸位慶功。”
侯健勇和汪建平聽得熱淚盈眶。
“請林總轉告李總,我們牢記著他的話,絕不讓他失望!”
“對!在不久的將來,我們一定研發出屬于我們自己的、領先世界的光刻膠!”
林新甲笑笑道:
“我就不轉告了,你們自己跟他說吧,他應該快回了。”
……
……
時間如梭。
今早,東京飄下了一層層薄薄的雪花。
一九八六年就這樣悄然而至。
李建昆站在房間的落地窗前,俯瞰著銀座的街景,驀地意識到,一九八五年他的大部分時間,竟在日苯度過。
霎時間有些浪費人生的感覺。
不過在腦子里,他又十分清明,單從利益的角度講,這一年的收獲,要比重生后過往幾年加起來,都要大。
他凝視著粘黏在透明窗玻璃上的、一片尚未融化的雪花。
雪,象征著冬天到來。
也總能喚起人歸家的思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