憋屈!
張香玉忽然哈哈大笑起來:“這也叫功?這不是江湖把戲嗎?類似飛刀、回旋鏢的技巧。”
臺下多半人怔了怔。
好像,還真是。
武俠小說和電視劇里常有類似手段。
“你笑個屁啊。”
李建昆伸出一根手指,隔空戳過去:“問題是,你堂堂張大師,發現了嗎?還要臺下的大家伙兒提醒。
“你連這點手段都無法防范,那我徒弟如果想殺你,豈不如同切菜?
“你不是宣稱有特異功能嗎?你不是自詡氣功大師嗎?
“就這點道行?
“你丟不丟人吶?”
沙沙沙……
高臺下方,富貴兄弟二人中間,沈紅衣手捧一只黑皮硬殼筆記本,奮筆疾書。
現場驀地變得鴉雀無聲。
花高價進場的忠實擁躉們,望向張香玉的眼神,初次顯露出質疑。
因為,李建昆這番話很有道理。
張香玉留意到這一切,暗道不妙,同時怨毒地余光掃向李建昆,心想,這可惡的小子到底想干嘛?!
但是臉上,她仍然故作鎮定:
“你如果這樣理解,只能說明你對自然中心功的了解,太淺薄。
“哦,也對,你之前只來過一次,而且是授功活動,你大概率自視甚高,也沒好好學。”
張香玉頓頓后,以一個計算好的角度望向臺下,盡可能藏住她那像是被狗啃了的右后腦勺。
“來,大家告訴他,自然中心功的主要效用是什么?”
“強身健體,療傷治病!”
臺下不少人張口便來,早已熟記于心。
張香玉擺回頭望向李建昆:
“懂了嗎?每種功,都有其特質,比如有些人會硬氣功,刀槍不入,憑你們剛才那樣的雕蟲小技,根本不可能傷到這樣的氣功大師。
“修行自然中心功的我不同。
“哎,不得不承認,我確實沒什么防御力,我的修行,包括我一顆心,無時無刻不放在如何懸壺濟世,替他人帶來健康上面。”
簡而言之,她是個奶,脆皮。
臺下,又有人感動得稀里嘩啦。
有些人高喊“女神”、“女菩薩”等。
李建昆皺了皺眉,神棍們通常有些共同特性:臉皮奇厚、巧舌如簧,不見棺材不落淚。
加之忠實擁躉們對他們的信任,已近乎信仰。
很難扳倒。
李建昆望向格林:“你知道我的目的,還有什么招?”
格林大老遠跑來這種窮地方,還天寒地凍的,待這么久,自然不想做無用功。
他很清楚想要有所收獲,就必須讓李先生滿意。
格林眼珠子骨碌碌一轉:“有一招,按她說的,讓她來破,看她怎么辦……”
李建昆聽完他的手段后,滿意一笑,瞟向張香玉:“輪到你了。”
張香玉根本不想繼續。
她看出了李建昆的歹毒心思——竟然還不是借助她上位。
剛才的某些事,已有損她的形象,再繼續下去,只怕更糟。
于是,又開始巧舌如簧,找由頭。
“行行行。”
李建昆打斷她:“論瞎逼逼,全場你第一。
“閉嘴!”
張香玉插話逼逼叨叨,李建昆喝一聲也沒打斷她。
于是只能提高音量,蓋過她的聲音:
“我到現在還沒出手,我要和你比一場。
“放心,比的是你一直叨叨的長處。
“如果你贏,我跪地給你磕頭。
“如果你輸……待會兒你就知道后果。”
這個要求合情合理。
李建昆到現在確實沒出過手。
而且他還宣稱要和張香玉比她的長處。
在臺下的忠實擁躉們看來,張大師不應該、也沒有任何理由拒絕。
張香玉是真不想比,可是面對臺下大幾百雙希冀和崇拜的眼睛,好像,又不能不比,不比,也很有損形象。
她表情仍然淡定,嘴里卻謹慎地問:
“比什么?”
“不是你說的,你的長項在于療傷治病嗎,就比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