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十這么一說,李建昆便懂了。
二代。
這年頭還沒有富二代。
是什么二代不言而喻。
事實上,在李建昆的“信息庫”里,這也不算什么新聞。
上輩子道聽途說過,這年頭確實有不少二代當倒爺。
只是不清楚,還有二代們抱成一團。
王十話音落下后,李建昆又問:“知道嬴公子嗎?”
王十遲疑一下,才點點頭,嘴唇翕合,明顯有些欲言又止。
“不會有人知道這些事是你告訴我的。”李建昆說。
王十這才暗松口氣:“我、見過一面。”
還得是石頭王啊,八十年代比他混得野的人,全國也沒幾個。話說他后面不是寫過一本書么,叫《野蠻生長》。
李建昆抿著酒,譏諷一笑:“嬴是假姓吧?”
王十跟著一笑:“哪會有人姓嬴?”
李建昆放下酒盅,身體后仰,靠在沙發背上,雙手環胸:“他其實姓徐對吧?”
“徐?不是不是。”
嗯?
李建昆臉上譏笑一下僵住,半晌后,挑眉問:“到底是誰?”
王十下意識看一眼林新甲。
“你不用擔心他。”
即使李建昆這樣說,王十仍然很謹慎地起身,湊到他耳邊,嘀咕了一句。
李建昆的眼睛下意識睜大。
難怪王十這么小心翼翼。
此人的身份,通天了。
李建昆原以為這個嬴公子是徐慶有。
盡管徐父升級像坐火箭一樣,但凡回家要直接去浙省大院一號樓的徐慶有,和此人一比,啥也不算。
那年,李建昆受召進紫禁城,與此人的父親有過一面之緣。
“小兒子?”李建昆望向王十問。
“家里最小的一個,可能……有點寵溺,他父親肯定不知道他在南方的所作所為。”
李建昆目露沉思,抬抬手,讓王十和林新甲兩人喝酒,不用管他。
此人不大可能針對他。
無冤無仇的,見都沒見過。
說白了,還是為錢。
李建昆現在想的是,要不要讓對方賺一筆?
他又想到,如果雙方早就相識,對方開口問他“借”點錢,那么好說。
這樣搞……
就算無意針對他,現實意義上也是想要拿捏他。
有點不爽。
……
……
晚上九點多,街道上車水馬龍,霓虹閃爍。
一九八六年的羊城,已經有些不夜城的樣子。
不過大奔在馬路上駛過,仍然回頭率百分之百。
奔馳車在街頭拐個彎。
駛入白云區的一條不知名的小街。
街道狹窄,如果迎面駛來一輛車,會車都比較困難。
所幸這年頭汽車不多,c級以上的更少。
盡管是條平平無奇的小街,里面卻隱藏著一家門頭很大的舞廳。
名字頗具年代特色,叫“紅玫瑰”。
舞廳門外,有幾撥穿著喇叭褲、戴蛤蟆鏡,留著港城長發或卷發的年輕男女,叼著煙,拉拉扯扯。
看到緩緩駛近的大奔后。
倒是全安靜下來。
下意識讓開路,人均瞪大眼睛。
常來紅玫瑰玩的人,什么皇冠、公爵,早已見怪不怪。
但是大奔,那是真稀罕。
更別提還是一輛掛黑牌的大奔。
“什么外國大使館的車?”
“瑪德,讓你讀書你不讀,這不是官車,是錢車,哪個外國大老板的。”
啪!
車輛停穩,張富從副駕駛室下來,拉開左后車門。
“外國大老板”現身,卻讓周圍幾撥觀望的不良們,大跌眼鏡。
居然是個黑頭發黃皮膚、和他們年齡差不離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