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昆戳在辦公室里的落地窗前。
一口接一口地抽著華子。
林新甲去買房子,又遭遇到一點不痛不癢的破事。
嬴公子那小子,顯然低估了他在港城的影響力。
竟然試圖讓港城開發商們,在兩人之間做選擇。
毫無疑問,開發商們選擇了他。
不過,開發商們顯然也是一個腦袋兩個大。
多半地產公司進軍內地,是有長遠發展目標的,嬴公子這樣的人,甚至可以說青藍會里的任何一個人,按理來說,都是他們需要重點巴結的對象。
現在卻搞得罪了。
很不利。
而作為李建昆,人家既然站了他的隊。
他承了這份人情。
以他的性格,得還。
他得照拂這些地產公司往后在內地的發展。
僅此一下,忽然多出很多責任。
李建昆明白,他和青藍會是徹底結下梁子了。
有徐慶有那狗日的在,也幾乎不可能化解。
天知道這個二代組織,往后還會給他添多少堵。
原本以他的行事風格,是不會給自己留這樣的定時炸彈的。
能立馬搞死搞殘最好。
然而,搞不動,這幫二代即使不抱團,一個都很難搞。
他又沒辦法沖到紫禁城,找嬴公子的老爹好好聊聊,解散這個組織,讓各家父母將他們的崽兒拎回去管教。
所以是的,他心里確實有幾分煩躁。
行政樓樓下的空場子上,洋溢起一張張笑臉,還有人激動異常,高興蹦起,這給李建昆帶來了幾分慰藉。
……
樓下。
正在進行一場活動。
林新甲在羅湖包圓下兩個小區的剩余房源。
攏共八百二十五套。
暫時是夠用了。
“亞男,別緊張,你評個初級還能有問題嗎?”
水泥場子上,排著兩條不長不短的隊伍。
這次活動沒有具體截止時間,將所有新入職的研究員們,住房問題落實好為止。
大家湊著工作之余,一撥撥趕過來。
王晴和蘇亞男排在前后位置,快要接近“評級臺”。
場中左右各有一個區域,分別布置著幾張桌臺。
左邊評級,右邊分房。
先評級,再以職稱評級,分配相應的住房。
當然,還有其他的福利待遇。
王晴和蘇亞男手上都拿著一份資料,其他人也一樣。
資料的內容,包括研究院帶她們的師父、部門負責人,對她們業務能力的評定結論——她們入職已有小半月。
另外,還有公司的專職人員,對她們過往資歷的調研。
評級桌臺后面,坐著的都是公司高管。
通過這些,他們來對每一位研究員進行職稱評級。
特區華電公司有自己的標準:
早前,研究員的職稱評級,只有三個級別。
在林蘭瑛女士加盟,成為研究院副院長后,更變為四個。
在初、中、高三個級別之上,補加了特級。
現在,由于開始大范圍招納年輕研究員,作為人才儲備,又在之后,補加了見習級。
每個職稱評級,對應的待遇不盡相同。
王晴和蘇亞男第一天過來時,在食堂邂逅的那位陳哥,他太謙虛了。
倆姑娘后面才打聽到,這位陳哥,是中科大少年班出身,并且是翹楚。
他只是還沒評級,以往華電的職稱評級不是這個模式,職員擁有更多主動權。
有些人他還真不愿評級,即使對華電的最低檔待遇,也很滿意,自覺才疏學淺,不夠資格擁有更多。
陳哥正是這樣一個人。
不過,他屬于公司還未決定大規模招納儲備研究員之前的、特招人才。
即使還未評級,也有一定關照。
不好作為比較。
按照公司現在的標準,見習職稱,可分配到一室一廳的住房。
對于獨生女、想將父母接到身邊的蘇亞男來說,這少一個房間。
姑娘這會兒攥著評級資料的雙手,掌心滿是汗漬。
輪到王晴。
扎著利落馬尾的姑娘,笑嘻嘻道:“幾位領導,不用評了,我知道,以我的水平,現在只配拿到見習職稱。
“但我年輕,前途無量。
“等我搞出科研成果,再找你們提。”
高管們相視而望,哈哈大笑。
卻沒有如她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