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笑著點頭,說給孩子們加個菜。
冉姿抓著張貴的手臂,跟著走上前,全身汗毛都豎起來,盯著阿姨手中的臉盆:
“這不是蟬嗎?也能吃?”
這時張貴咦了一聲,伸手從盆里撈起一只,瞅了瞅,詫異道:“這種長大了的蟬,我還真沒見人吃過。”
他哥張富手伸到背后,擰了他一把。
對面,阿姨一臉臊紅。
李建昆不吃知了,只是知道北方人吃,不是很懂,一副少見多怪的模樣望向張貴:“都是一個東西,用油一炸,一樣美味,嘎嘣脆。”
張貴還沒說什么的時候。
阿姨赧顏道:“哪敢用油炸啊,蒸一下得了,談不上好吃,但也是肉。”
這天……沒法聊了。
李建昆本想問問劉師傅在不在家,也不打算問了,免得更添尷尬,示意阿姨忙后,錯身離開,這一扭頭。
發現余大尾正戳在自家屋門口。
……
“哎,老劉家的日子確實不好過,上有老下有小,五個兒女,四個沒正式工作。”
客廳里,余大尾拎來一壺涼茶,示意他們自己動手。
李建昆道過謝后,捧著一只搪瓷缸,小口抿著茶水,靜靜看著他。
“鄧廠長這個人吧,性格犟,他決定的事,沒那么容易改變的。
“昨晚話說得很直白,沒戲。”
李建昆從他的表情上,早已看出結果:
“余師傅你也說不動嗎,他怎么講的?”
余大尾遲疑一下,有選擇性地講了些,那種罵人的話,肯定沒說出來。
饒是如此。
富貴兄弟和冉姿,又一次氣到不行。
張貴道:“這人真是固執,也不知道他到底堅持個啥,國家真有任務下來,先以國家任務為主嘛,耽誤個什么?
“職工家里都開始吃蟲子了他不知道?八級工家庭況且如此,其他家庭更不用提。”
冉姿嗯嗯附和。
剛才那盆老知了,給她帶來極大沖擊和震撼:
“余師傅,你們或許始終沒搞清楚一件事。
“這是一個機會。
“既能給你們廠帶來利潤,甚至是未來,又能提高職工的生活水平。”
冉姿聲音漸漸壓低,嘀咕道:“鄧廠長還以為我們求著他,我們要害你們一樣……”
她現在知道,103廠并不是他們唯一的選擇。
老板有更大的計劃。
李建昆突然問道:“余師傅,像您和隔壁劉師傅這些老把式,手藝還在嗎?”
“這能丟的?”
余大尾瞪眼:“雖說身子骨不如以前,手上摸索一輩子的功夫,閉著眼睛都能弄,廠里但凡有個疑難問題,還得我們這些老家伙出馬。”
“如果。”
李建昆又問:“我想聘請你們這些老師傅,去往后新建的廠子里做事,待遇從優。您愿意出山嗎?還有隔壁的劉師傅、其他師傅,您覺得他們的意思呢?”
“這……”
余大尾擺擺手:“不大可能,不大可能。
“我們雖然退休了,但還拿著103廠的退休工資呢。”
“我糾正一下。”李建昆道,“你們拿的是國家的退休工資,也是你們為國家建設付出一輩子應得的。
“退休返聘這種事,大有人在。
“我們聘請你們,和你們的退休工資,不沖突。”
“話是這么說……”余大尾沉吟,后面的話終究沒說出來,只是歉意一笑,“我應該是不會去的,你們也看到,我家日子還過得去,工作一輩子,累了。”
李建昆不再多言,起身告辭。
出門后,來到隔壁。
見到劉師傅。
問了同樣的問題。
劉師傅思忖良久,苦笑道:“不好和廠里唱反調啊……”
“嗯,好的,再見。”
李建昆領著富貴兄弟和冉姿,這次真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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