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廳屋右側,墻邊的紅漆木藝沙發旁,正圍著幾個愣頭愣腦的男青年,在打撲克。
墻上掛著一塊“財源滾滾”的橫匾。
“喲,來客了。老板,里面——”
一個“請”字沒說出來,瞅著后面涌進來的浩浩蕩蕩一群,幾個男青年趕緊扔掉撲克,挑眉站起來。
這架勢傻子都能看出來,不是來談業務的。
李建昆左右掃掃后,問:“周二東呢?”
“你誰啊你?”
“找我們東哥什么事?”
“帶這么多人來,咋地,想干架啊?”
這時,約莫聽到動靜,一扇房門被拉開,有聲音從里面傳出來:
“誰找我?”
李建昆微微側頭。
張貴會意,也不知從哪摸出來一副鐵鏈鎖。
咔!
唯一的入戶門鎖死。
好利來財務公司的幾個男青年,臉色大變,立馬散開,紛紛從沙發底下、桌臺后面,摸出家伙。
倒也沒啥,幾根鋼筋鐵棍。
李建昆身后,廠保衛科的一群青壯見狀,幾乎同時從衣服里抽出一根黑色短棍。
然后又幾乎同時按下開關。
滋滋——
電流的聲音清晰可聞。
好利來財務公司的幾個男青年:“……”
瞬間一動不敢動。
周二東,約莫二十七八歲,方塊臉,梳著大背頭。
李建昆在打量他時,他的眼神同樣定格在李建昆身上,瞳孔微微一縮。
“既然認識我,你應該知道我過來的目的。”
李建昆自顧自走到沙發旁坐下,后背靠向沙發背,蹺起二郎腿。
黃茵竹美眸明亮,差點沒看呆。
姑娘心想,這個臭李建昆,在自己面前也沒啥男子氣概,在外面這么帥的嗎?
她倒是不怕事,跟著走過去,在李建昆身旁坐下。
“李總說笑了,特區這一畝三分地上,稍微上點臺面的人,誰不認識你?”
周二東賠著笑臉走過來:
“你找我干嘛?總不可能借錢吧。”
李建昆倒也沒想過,事情會很順利地解決。
不提其他,某人行賄,你讓他去主動自首,他能乖乖就范?
李建昆從褲兜里摸出香煙和打火機。
彈出一根華子叼在嘴上,正拿著金屬打火機準備點火。
唰!
打火機被一只小手薅走。
叮!
漂亮的甩蓋。
呲!
火苗燃起,送到煙頭。
李建昆怔怔看著黃姑娘,后者也不理會他,點完煙后,依在他身邊,一種大佬的女人的既視感。
弄得李建昆頗為無語。
年輕人,港片還是少看。
“這么跟伱說吧。”
李建昆吐出一口淡淡的白霧:“這件事不解決,你走不出這個房間。”
周二東皺眉道:“你這是禁錮。”
李建昆伸出一根食指擺擺:“你,就不要跟我談法律了,不然你報警嘛,這里應該有不少讓警方感興趣的東西。”
現在可以百分之百確定。
那條加工過的華子,正是周二東拿到胡家的。
周二東突然笑起來,在一張單人位沙發上坐下,然后一記葛優躺:
“大不了我在這躺著,你還敢弄死我?”
李建昆放下二郎腿,站起身來,俯視他說:“躺著吧,我看你能躺多久。”
說罷,走向門口。
黃茵竹緊隨其后。
張貴打開鐵鏈鎖。
兩人頭也不回地走了,去樓下逛商場。
嘩啦!
玻璃門后面有窗簾,質量很不錯,張貴拉起來后,從外面啥也看不見。
接著一群人各自找地方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