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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上午。
李建昆起床拾掇清爽,準備下樓吃個早飯,然后直奔省大院。
他不是沒想過,或許不會那么順利。
卻也萬萬沒料到,一個中年婦女直接找到賓館。
打斷了他的計劃。
客房里,富貴兄弟退出去,并帶上房門。
望著眼前這幾年蒼老不少的女人,李建昆思忖著該如何稱呼她。
劉阿姨?
劉老師?
劉同志?
“你有何貴干?”
最終,他還是打算用“你”來稱呼。
劉薇顯然對他沒有半分好感,慍怒道:“這句話應該我來問你。”
李建昆很是坦誠:“我想找你丈夫聊聊。”
劉薇咄咄逼人問:“聊什么?”
“聊伱兒子。”
“你有什么資格和我丈夫聊我兒子?”
李建昆朝窗邊的藤條桌椅套,做了個請的手勢,見劉薇沒有反應,遂自顧自踱過去,在一張藤椅上坐下,淡淡道:
“你要這么說,我還真有資格。
“你兒子出來后,三番五次地招惹我。
“我目前還沒有動他。
“我想問問你們父母到底管不管,如果不管——”
“你又敢怎么樣?!”劉薇打斷他,喝問。
“到時你就知道。”
李建昆點燃一根醒寶煙,側頭望向窗外朝陽下的西湖。
送客的意思。
他剛才有句話說錯了,他并不想問徐慶有的母親。
浪費表情。
劉薇完全沒有挪腳的意思,聲音里透著抹尖銳:“我不可能再讓你傷害我兒子,哪怕一根汗毛!”
李建昆沒有回頭,斜睨她一眼道:
“需要我提醒你一下嗎。
“不管是過去還是現在,胡作非為的一直是你兒子。”
“你放屁!”
劉薇怒道:“他都是被你害的,被你逼的,當年如果不是你害他被北大除名,他能去南方?
“你別想狡辯,這事我了解過,他只是追求一個你也喜歡的女孩。
“你就使那樣的下三濫手段。”
“你這么坑害他,換哪個年輕氣盛的小伙子能不氣?一時憤怒占據理智,才犯了那樁錯誤。”
李建昆將煙頭掐滅:“啊……對對。
“咱倆沒什么好談的。
“請吧。”
劉薇卻是勃然大怒,將一只黑皮挎包從肩膀上提下來,似乎想要砸向李建昆:“你不要這種態度!
“我現在在和你理論。
“不要說不過就耍無賴!”
李建昆一陣頭大:“你打心眼里認為你的寶貝兒子是好人,我是壞蛋,我和你理論個鬼呀。”
“我兒子本來就是好人,只是中間走了個岔路,現在也改好了!”
李建昆頗為無語問:“你是真不知道你寶貝兒子在南方干什么嗎?”
劉薇的眼角微微抽動,嘴里的語氣仍然強硬:
“這個世界又不是非黑即白!”
李建昆驀地感到一陣惡寒,凝視她好一會后,道:“這真不是你一個教育工作者,應該說出來的話。
“徐慶有為什么會成為這樣一個人。
“我算是全明——”
“你閉嘴、閉嘴!”劉薇像是一頭被人揭開丑陋傷疤的母狼,抓狂大喊。
李建昆能聽她的話才怪,鄙夷道:“你應該辭職,誤人子弟!”
“我不需要你來教訓我。
“你沒這個資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