稻葉昌生望著張鑫華那略微帶些胡茬的面龐,恨意一點點的涌上心頭。
數月前在一壺春前發生的一幕又浮現在了腦海之中。
即使沒有暗中監督三浦和一的任務,他也會想辦法替川本草芥報仇的。
所以,張鑫華始終是他復仇的最主要目標。
不多時,一個人力車夫,一路小跑的來到了火車站的門口,然后放下了車把,取下肩膀上的毛巾,在車座上拍打了幾下,清掃了一下灰塵,然后警惕地朝著周圍看看,轉身來到了一個賣香煙的攤子前。
而此時,黑襯衣小平頭也往煙攤走了過去,兩人趁著買煙的工夫低聲交談著什么。
隨后,各自離去。
黑襯衣小平頭回到了轎車旁彎下腰向張鑫華匯報著,張鑫華點點頭,口中吩咐一句,那黑襯衣小平頭立即對著火車站的大門口方向舉起手在后腦勺上撓了撓。
柳田有志說“他們還挺謹慎,提前在這里布置了暗哨。組長,要不你先離開吧,我在這里守著。”
稻葉昌生明白他的意思,自己也算是跟張鑫華近距離的接觸過,而張鑫華十分的機警,柳田有志擔心自己被認出來。
“沒事,我和那天根本不像,如果不是和他走面對面,很難被發現。”稻葉昌生滿不在乎。
又過了一會兒,火車站里傳來了鳴笛的聲音,遠遠地就能看到圍墻里冒出一陣陣白煙。
稻葉昌生道“火車來了,盯緊了他們”
柳田有志輕輕點頭。
片刻之后,開始有旅客陸陸續續地從出站口走出來,數量著實不少。
稻葉昌生說“看情況,王翔多半會留在最后出站。”
大約過了七八分鐘之后,旅客們已經全部都出了站,后面只剩下稀稀拉拉的幾個人,還是沒有看到王翔的身影。
由于南京和臨城距離比較遠,所以王翔的照片并沒有及時傳過來,石原熏告訴他的也只是王翔的大致體形和容貌,但是考慮到王翔和妻子、孩子一起回岳父家,應該也很好認出來。
又等了一會兒,出站口一個旅客都沒有了,只剩下兩個穿著制服的車站工作人員百無聊賴地閑聊。
柳田有志看看稻葉昌生,低聲道“會不會是行程有變他們沒有坐這趟火車”
稻葉昌生也是很納悶,道“應該不會,咱們再等等”
之所以做出這樣的判斷,一是考慮到石原熏的情報應該是比較準確的,二是張鑫華都已經到了車站接站,王翔不可能在改變行程之后不通知張鑫華。
時間又過去了五分鐘。
終于,從車站里面走出一個穿著碎花旗袍的女人,兩只手各牽著一個男孩和一個女孩,兩個孩子的年紀相差不大。
女人的身后還跟著一個二十多歲的男人,短發,腰板挺得筆直,頗有軍人作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