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相互對視,心里一驚,伊藤廣志迅速起身抓起手槍走到了門口。
現行形勢下的潛伏工作,簡直就是草木皆兵。
石渡慶行怒道“是你帶來的人你現在還怎么狡辯”
伊藤廣志的眼神中充滿了無奈,低聲道“對付你,根本不用再帶人來,我一個對付你足夠了總之,我沒有背叛帝國。時間來不及了,等以后有機會再跟你解釋”
他轉身剛要走,石渡慶行忽然暴起,伸手從桌子下摸出了一把尖刀。
冒著寒光的尖刀從空中閃過,伊藤廣志一躲,一腳把一把太師椅踢向了石渡慶行。
太師椅狠狠地撞在了石渡慶行的膝蓋上,他悶哼了一聲,刀尖扎歪了。
伊藤廣志一把拔出別在小腿上的匕首,頂住了石渡慶行的頸動脈。
“你現在竟然還要殺我”伊藤廣志死地拽著石渡慶行的握刀的手腕,“你以為殺了我,就能解決問題了嗎”
石渡慶行面如死灰,嘴唇哆嗦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啷當”一聲,尖刀掉在了地上。
“我一定會證明我是清白的”伊藤廣志說完,轉身走出了門。
石渡慶行也不敢在這里繼續停留,簡單收拾一下便一瘸一拐地離開了這座宅子。
他注意了一下,周圍并沒有發現任何可疑人員。
但越是這樣,越是讓人起疑。
就像是剛剛伊藤廣志說的那樣,對付自己根本需要假以人手。
而且,自己這個目標太小了,中國人的最終目標是石原先生。在沒有抓到石原熏之前,中國人是不會輕易動自己的。
伊藤廣志果然神通廣大,自己都已經躲到了這個偏僻的地方,還是能夠被他找到,說明臨城已經不安全了。
離開,必須要馬上離開。
遠在上海的特高課總部大樓,一間陰森森的地下室中,墻角的天花板滴滴答答地滴著水,空氣中彌漫著腐臭和發霉的氣息。
三浦和一蜷縮在草墊子上,怔怔地望著門口的方向,雙眼失神。
自從從臨城返回上海特高課總部之后,他便被關進了這間暗無天日的地下室中。
這幾日,除了自己當初的副手長谷川泰三來見過他一次之外,他就再也沒有接觸過外人。
松井直輝甚至沒讓他寫任何的說明材料,就這么一直晾著他。
這場賭局,開弓沒有回頭箭不管前面是刀山火海,還是懸崖絕壁,他都得走下去。
不多時,走廊里傳來的腳步聲。
三浦和一扶著濕滑的墻壁站起來,沒有等他踉蹌地走到門口,門便被打開了。
兩個光著膀子的男人不由分說架起他就往外走。
三浦和一知道,他們終于要對自己動刑了。
一個小時之后,三浦和一渾身血肉模糊、遍體鱗傷,昏迷的他一地被一盆涼水澆醒,他慢慢地睜開眼睛,用復雜的眼光看著長谷川泰三。
刑訊室此時已經沒有了旁人,長谷川泰三蹲下身來低聲道“組長,很抱歉,我只能這么做。松井課長說,只要我能拿下你的口供,就可以頂你的位置”
長谷川泰三也算是開誠布公了,三浦和一了解自己這位副手,謹慎有余,魄力不足,當副手沒太大問題,但一把手就難說了。
長谷川泰三也算是他一手提拔起來的,兩人之間的私交不錯,但是在面對巨大的誘惑,也是考驗人性的時候。
如果長谷川泰三真的屈打成招,自己也是沒有任何的辦法。
三浦和一看著他,點了點頭,低聲喝問“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既然懷疑我,松井課長為什么不直接審問我”
長谷川泰三左右瞅了瞅,悄聲回答“聽說有人給課長了你背叛特高課的證據”
三浦和一問“證據誰的證據”
長谷川泰三說“這個我也不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