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是這么說,可方如今心里卻不這么想。
胡德勝這種老資格的特工,無論什么時候和他合作,方如今都得仰視,拋去內心的感覺不說,這會大大地影響效率。
梁瑞是個務實派,合作起來就沒有那么多亂七八糟的事情。
如果讓方如今選,他肯定會選梁瑞,而不是胡德勝。
如果想辦法弄走胡德勝,扶梁瑞上位,倒也不錯。
站長語重心長道“官場如戰場,你在反諜方面能力突出,但官場上還需要好好地歷練一番,否則將來也未必能夠走遠。”
不等他回答,站長又問“對了,上次鑫華說調你們兩人去南京的事,你們是怎么考慮的”
方如今知道上次是當著張興華的面,站長不好意思開口相問,現在此處就他們三人,自然是不再有顧慮。
王韋忠率下道“我想留在臨城”
至于原因,他并不多言。
站長了解他的脾氣,莞爾一笑道“咱們站里廟太小了,怕是留不住你啊”
王韋忠急道“站長,您在本部認識的人多,能不能給我說說情,讓我留下”
方如今亦是含笑看著自己師兄,以師兄的脾氣肯定是跟著站長干好,但是事實正如站長所言,在臨城站他的上升空間十分有限,去了南京可以有更好的平臺。
站長擺擺手“老實說,僅僅是科長級別的,想要你們兄弟二人,我還可以耍賴不放人,但若是處座親自開口,我就無能為力了。”
方如今和王韋忠對視一眼,原來處座開了金口了,那這件事就是板上釘釘了。
相比于王韋忠,方如今覺得自己留在臨城反而更加有利,畢竟到了南京意味著重新開始,他一個小小的上尉軍官,在沒有后臺的情況下,很容易成為權力斗爭的犧牲品。
站長動情道“我知道你們都想跟著我干,我也想把你們留下,奈何處座的脾氣向來是說一不二,再加上行動科的頭頭天天在他耳邊吹風,想來調令來的時間不會等太久,你們要做好心理準備。到了南京,好好干,我自會知會那些老友對你們多加關照的。”
“當著你們兄弟二人的面,我也就有什么說什么了,臨城我也不會一直待著,將來不是去更大的城市,就是調回本部,咱們相處的機會不是沒有。”
一番敘談下來,兩人這才出了站長辦公室,方如今看王韋忠心情沉重,本想找個機會跟師兄好好地說說其中的厲害關系,但就在這個時候,一名行動隊員匆匆過來報告說,張鑫華有請。
張鑫華在站里已經沒有了辦公室,現在只能是在審訊室的值班室里。
一進值班室,方如今便感覺到氣氛有些不對,以往見到他熱情打招呼的幾個行動隊員此時都是低著頭一言不發,張鑫華則是坐在椅子上眉頭緊鎖。
“組長,你找我們”王韋忠說。
張鑫華似乎并未意識到兩人早來了,聽到聲音這才扭過頭來,他開口的第一句話就讓方如今和王韋忠震驚不已。
“田邊恭司快不行了”
“什么”
“這家伙受刑不過,只剩下半條命了,是二十分鐘之前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