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認真分析過,對待書刊的查禁政策,大致可以分為以下幾類。”
“第一,便是直接的抗爭,如有的文人在報刊上發表社論,強烈抨擊查禁書刊,要求議論自由。還有的在國民參政會上,要求撤消圖書雜志原稿審查辦法。有的文人知道自己的文章送檢,必被扣押,至少被刪得體無完膚,就堅決不送檢,反而以最快的速度出版發行,讓我們措手不及。”
“第二,便是開天窗,這不失為一種巧妙的抗爭辦法。我記得有個刊發反動思想言論的刊物,在印行中被當局沒收,他們的主編”將缺頁照常印行,在空白處印出大字此面被當局沒收了,以此來地揭露了我們當局的橫行霸道。”
“第三,也是最普遍的,就是采用偽裝書的辦法。這種書刊封面名稱和書的內容毫不相干,有的采用當時流行書籍的名稱,有的用諧音制作一個極為普通的書名,有時索性套用黨軍政要員著述的書名,甚至用一個十分庸俗的名稱。”
“我曾經有人形象地說過,尖銳的形勢促使革命刊物和政治小冊子蒙上一層足以瞞過敵人的保護色,就像戰士在前沿陣地用草葉和樹枝來偽裝自己一樣。我記得工會編印的一本關于赤色職工國際代表報告的書,封面上赫然印著愛的叢書。”
這句話得到了彭浩良的充分認同,他不無感慨地說“不錯,紅黨的書籍偽裝式樣很多,我記得曾經有些書曾經用過時事周刊實業周刊經濟統計光明之路出版界新生活摩登周報快樂之神等等,可謂是動足了腦筋。”
“主任真是好記性”劉海陽終于逮到了拍馬屁的機會。
杜金星補充道“還有用中國文化史中國考古史金貴銀賤之研究虹平民等魚目混珠的,弄得我們審讀小組應接不暇,手忙腳亂。”
劉海陽暗罵,這小子又開始掉書袋了,自己著急火燎地等著查線索、抓人,可杜金星卻一點不著急,借著給自己出主意的機會,堂而皇之地跟站長要人。
這時,杜金星忽然話鋒一轉“劉隊長,我最近整理了一份書籍走私名單,現在就放在辦公室里,你有空了不妨拿去看看,也許順著名單能夠查到一些線索。”
劉海陽表面上道謝,暗中腹誹,什么剛整理的,都是騙人的鬼話,名單肯定早就有的,杜金星直到今天才提出來,分明就是在站長面前看他笑話。
不過話說回來了,有了這份走私名單,只要對著名單上羅列的出版社、書店或者是商人的姓名進行查詢,一定能夠找到些蛛絲馬跡,強過之前的大海撈針。
盡管劉海陽和杜金星不對付,但不得不說杜金星還是幫了自己的大忙。
劉海陽迫不及待地跟杜金星要了名單,自去帶人排查了。
杜金星卻是被彭浩良叫進了辦公室。
落座之后,彭浩良開口問道“加上這次抓捕行動的失手,這應該是近半年以來,發生的奇奇怪怪的事情也有四五起了吧”
杜金星略微回憶了一下,點頭答道“您說的沒錯,排除一般的行動,但凡在咱們室里有分量的行動,這應該是第四次行動失敗了。”
這讓彭浩良眉頭皺得更緊了。
第一起,是在護送上海投誠人員回臨城的押運行動,目標和護送人員被人殺死在了列車上,因為火車上人員流動很大,事情出了之后,雖然采取了緊急補救措施,但始終沒有抓到任何嫌疑人。
特別是鎖定了參與暗殺的殺手是列車乘務人員,也在第一時間派出人手進行抓捕,可還是讓人家逃走了。
第二起,是行動隊在抓捕榮德基的時候,剛好和臨城站抓捕日本間諜碰到了一起,導致榮德基被當作日本間諜嫌疑人被抓進了臨城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