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打掃的一塵不染,物體擺放的整整齊齊,門檻后的地面上撒著香灰,抽屜處夾著頭發絲石耀華的日本間諜身份確認無疑。
方如今在床板的夾層中找到了一個布包,里面裝著五條小黃魚,還有一千多塊法幣和一百多塊大洋。
他稍微點了點,便裝進了衣兜,也算是特高課組織做貢獻了。
看了看時間還早,便對王韋忠說“師兄,家里也太干凈了,要不要再搜搜”
一切都沒有發現不對的地方,只是方如今總覺的這個家里,有些過于干凈了,好像刻意打掃過一樣。
他總覺得石耀華的家里不可能沒有任何可疑物品。
王韋忠一攤雙手“繼續搜是沒有問題,但總不可能將重點放在廚房和儲物間這種地方吧你忘記了,咱們是入室盜竊的江洋大盜”
方如今不禁苦笑,之前設定的身份限制了他們的行動,完全施展不開手腳。
臥室里的衣服被褥可以被扔的到處都是,但總不能為了偷東西,將鍋灶什么的都翻騰一遍吧,這樣痕跡太過明顯了,反而容易驚了石耀華。
唯一有些不對勁的地方是廚房,方如今和王韋忠站在廚房里里,同時吸了吸鼻子。
王韋忠出聲道“燒過布料”
方如今補充“還有毛發燃燒的氣味。”
方如今立即想到了化名為梁清軒的石耀華,在挑唆徐阿大試探王令朝的時候,曾經留著小胡子,現在他為了銷毀證據,燒掉小胡子和衣物非常合理。
兩人只是在廚房里簡單地看了看,并沒有動手翻動。
方如今目光一一掃過飯桌、櫥柜、灶臺、水缸
總感覺哪里有些不對勁。
王韋忠拍拍雙手,走到了方如今的面前。
“走吧,房間里做了多處標記,就是為了防止外人闖入,這已經足以證明石耀華是日本間諜了,我們的目的達到了。剩下的就是暗中跟蹤監視他,一定會拿到更有利的證據”
方如今失望地搖了搖頭,他還想爭取一下。
“師兄,我有個辦法,你聽聽是不是可以嘗試一下”
王韋忠眼睛微微瞇起來“哦”
益民診所二樓,醫生值班室的門虛掩著,一線燈光從門縫里透出來,穩約地可以聽見鋼筆落在紙上寫字的沙沙聲響。
身穿一身白大褂的石耀華正坐在辦公桌前,認真地登記今天的坐診情況。
他的工作向來是一絲不茍,對每天的工作都要進行認真的復盤,沒有特殊情況,向來是雷打不動。
正寫著,他發現辦公桌上的日歷一角微微翹起,眉頭微微一皺,伸手將那一角撫平,眉頭這才展開。
今天晚上值班,診所里只有他和一個女護士。
一般的時候,晚上值班是沒有什么事情,無非就是應付一些突發事情,比如打架斗毆造成的外傷,附近市民突發疾病,等等。
石耀華完全可以泡上一杯茶水,優哉游哉地看看報紙,或者是聽聽廣播,但他是個閑不住的人,不是復盤坐診情況,就是查看病人的病例。
查看病人的病例,是他最大的愛好。
算起來,他這里已經存了五百余份病人的病例了,各種身份的人都有,這對于他而言,是一筆非常寶貴的財富。
在工作了一個多小時之后,終于將工作做完了。
他伸了個懶腰,從抽屜里拿出龍井茶倒在杯子里,起身去倒了一杯熱水,重新坐到椅子上閉目養神。
這兩天發生了太多的事情,必須要好好地理一下思路才行。
兩三分鐘后,他緩緩地睜開眼睛,端起茶杯,輕輕此吹著漂浮在水面上的茶葉,茶香沁人心脾,他的嘴角不禁微微勾起。
就在這時,電話鈴聲急促地響了起來。
石耀華微微皺眉,馬上要十二點了,竟然又有急診病人了,還真是不讓人消停。
他接起電話“喂,益民診所”
聽著電話那頭傳來的急促的說話聲,石耀華的眉頭皺成了一團,臉色也愈發地陰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