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梶原千春這么一說,他當機立斷,方向盤一打,說道:“放心,咱們不去那個門,我知曉另一處城門,平日里過往的人少,盤查也不會那么嚴,咱們從那兒出城。”
說罷,他腳下油門一踩,車子朝著另一個方向疾馳而去,只留下身后揚起的一陣塵土。
王德發一大清早就憋了一肚子火,他本打算上午接著去提審曹大龍,想著從那家伙嘴里再撬出些有用的情報。
可等他到了地方,手下卻戰戰兢兢地來報,說曹大龍一直昏迷不醒,傷口還出現了感染的跡象,整個人燒得迷迷糊糊,連話都說不利索。
王德發一聽,頓時氣得暴跳如雷。
他原本盤算著能從曹大龍嘴里得到關鍵信息,可現在倒好,口供沒問出來不說,還得往里搭醫藥費,這買賣實在是太不劃算了。
他一邊罵罵咧咧,一邊氣沖沖地往樓上走。
剛走到樓梯轉角處,就碰到了兩個手下,這倆人正是之前被他安排去跟蹤監視謝天明的。
王德發眼睛一瞪,大聲喝問道:“你們倆怎么在這兒?不好好盯著謝天明,在這兒晃悠什么呢?”
那兩個手下對視一眼,其中一人硬著頭皮說道:“隊長,我們昨天跟了一天,謝天明喝得跟爛泥一樣,我們合計了一下,覺得謝天明那小子手里根本沒錢,跟蹤他也是白費力氣,所以就……”
話還沒說完,王德發就怒不可遏地破口大罵:“你們這兩個混蛋、蠢貨!誰讓你們擅自做主停止跟蹤監視的?啊?你們以為你們是誰,能替我做決定了?”
說著,他抬腳就踹了過去。
那兩個手下嚇得臉色煞白,連連后退。
王德發指著他們的鼻子,惡狠狠地說道:“趕緊給我滾過去,給我把謝天明盯緊了!要是讓他脫離了你們的視線,老子就扒了你們的皮!”
兩人嚇得連連點頭,轉身飛奔而去,只留下王德發還在原地氣得呼呼直喘,嘴里仍不停咒罵那兩個擅自停止監視謝天明的手下。
蒼蠅腿也是肉啊!
雖說謝家已經被查抄的差不多了,可萬一那謝天明還藏著個小金庫呢?
要是真有,那可就是賺了。
絕不能放過這絲可能,必須得讓那倆蠢貨把人盯死了。
王德發怒氣沖沖地回到房間,一屁股坐在床上,脫了鞋,打算先瞇一會兒養養神,剛閉上眼睛沒一會兒,就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驚得猛地坐起。
“進來!又他娘的什么事?”他沒好氣地吼道。
聽聲音是負責看守曹大龍的人,王德發還以為是羅威緩過來了。
手下慌慌張張地沖進來,上氣不接下氣地說:“隊長,不……不好了!”
王德發心里“咯噔”一下,剛要發問,手下帶著哭腔說道:“羅威不行了!”
“什么?”王德發眼睛瞪得溜圓,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顧不上穿皮鞋,光著腳趿拉上拖鞋就往外跑,拖鞋都甩飛了一只。
曹大龍可是他手里重要的籌碼,要是就這么死了,之前在他身上花的精力、投入的資源,不全都打了水漂?</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