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娃的拳鋒呼嘯著近至面門。
李溥下意識地抬手擋在臉前,但意料之中的劇痛卻并沒有降臨。
凌渺的拳鋒從他右側呼嘯而過。
咚的一聲巨響。
李溥身后的墻被凌渺生生打碎,裂成一塊一塊的,飛散得到處都是。
凌渺打爆了墻后,慣性也沖去了屋外。
她落地后,倒也不急著回到屋內,而是停留在原地轉身去看屋內的狀況。
李溥驚魂未定,意識到自己居然沒受傷時,下意識地笑了一下,剛想嘲諷凌渺的準頭實在不怎么樣。
但當他看見自己空蕩蕩的右手時,腦中卻一下子就空白一片了。
原本被他拿在右手的那個木制面具形態的法器,此時已經裂成三半,躺在凌渺的腳邊,與墻面的碎片混雜在一起。
要不是憑借著那些絲線,李溥根本辨認不出哪個是他法器的碎片。
在李溥顫抖的注視之下,凌渺抬腳,狠狠踏在法器的殘片之上,咔咔幾聲,那法器便在她的腳下被踩成幾近粉末。
既然李溥用這法器控制那些當地人,法器毀了,那些當地人自然也活不了。
但他們死得也不冤。
“啊”
李溥失魂落魄地看著凌渺腳下的碎片,腦海中只剩下一個念頭。
完了。
原來她的目標一開始就是他的法器,而不是他
這小鬼還不如一拳把他打死呢
法器沒了,這滿屋子的親傳他們根本對付不了全完了
屋內的那些原本在瘋狂進攻的當地人,隨著法器被毀,紛紛無力地倒去了地上,瞬間便沒了氣息。
方逐塵見狀眼疾手快,手起刀落之下,剩余被綁著的親傳弟子身上的繩索便被斬斷,方逐塵并未被反噬,看來那詭異的法器已經完全失效了。
程錦書走過去將凌羽從地上扶起,唇動了動,還是沒能憋出一句安慰的話,站在他身后的白景也是,沒辦法,他們的小師妹這次錯得實在是有些離譜。
凌羽也察覺到了二人的異樣,她強迫自己露出一個凄慘的笑意。
“謝謝師兄,不用擔心我,我沒事的。”
“嗯。”
后者尷尬地回了她一個字,便不再有任何表示,抽劍從她身邊經過,加入了戰場。
沒了當地人的阻攔,親傳弟子們終于能放心大膽地攻擊了。
他們全部沖向鬼修,勢必要一雪之前那么多天被這些鬼修壓制的恥辱
林夏直接原地結陣,封死了鬼修的退路,其他站著的親傳提劍便上。
這些人間的鬼修修為本就不高,鉆不了空子,便只有被切菜的份兒。
李溥的臉色難看極了。
這么多天,銅姥沒來,反倒是有親傳堂而皇之地假扮成銅姥上門。
傻子都猜得到,銅姥應該是已經沒了。
他們眼看著就要全軍覆沒。
他咬牙,自知已經走投無路,眼中怒意中燒,涌起一陣決絕。
“也罷能在臨死前換掉幾個親傳,我李某人也算圓滿了”
“你們這些該死的道貌岸然之人聽著能死在我黑鴉教至高的法寶之下,是你們的榮幸”
他幾個手勢啟動禁制,催動引爆了九幽珠。
“同歸于盡吧”
剎那間,眾人所處的方圓百米內的地面,顯現出黑色的陣法。
黑色陣法足足占了四分之一個府邸,有那個放置九幽珠的暗室那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