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垣斷壁之下,一個小女娃把鐵背蒼熊翻找得血呼刺啦的,溫潤如玉的青年蹲在一旁發呆,漂亮的鳳眸少年站在一旁呆滯地搖扇子,還有一個五官深邃的少女在不遠處鋪了床睡得正香。
蒼梧和青云落地時,看到的就是這樣的情景。
“師尊。”
段云舟和玄肆起身上前,對著蒼梧行了個禮。
此時,凌渺一把從鐵背蒼熊的肚子里拽出一個被粘液包裹著的圓形花苞狀的植物。
金焰的聲音拔高了一些,就是它天仙子這氣息對頭
凌渺趕緊檢查了一下手中的靈植,靈植外包裹了一層粘液,但靈植本身還是完好無損的。
小女娃興奮得直接喊出聲,“哈哈大功告成”
然后她一回頭,就看見四雙眼睛,正神色復雜地盯著她,其中一個還是前不久剛被她拆了家的人。
小女娃眨了眨眼睛,很上道地朝大家問好,“晚上好。”
“”
蒼梧頭大地將提在手中的白初落扔去地上。
方才他和青云趕來的過程中,他感應到白初落居然還被困在幻境里沒出來,便先和青云一同去了幻境,順手把白初落救了出來。
蒼梧看向段云舟,“云舟,你沒有察覺到初落還沒有從幻境中出來嗎”
顧全大局的事情一般都是大師兄和二師兄的責任,但玄肆是符修,一個人的情況下能做到的事情畢竟有限。
段云舟從善如流應聲道,“是弟子失職。”
本來是有想去救白初落的,但他剛把林芊澄從幻境中拎出來,就收到了玄肆的求救信號,所以只好先行趕來這邊。
“罷了。”
蒼梧搖了搖頭,“你也辛苦了。”
這群師弟師妹,沒有一個是省油的燈,特別是最小的這個。
自從收了這個小徒弟,他現在看著自己這個從前溫潤如玉的大弟子,總覺得他有種過上了在崩潰邊緣游走的一地雞毛日子的感覺,身上莫名多了種滄桑感。
確實是辛苦他了。
蒼梧又看了一眼還在被窩里的林芊澄,嘆了口氣。
“芊澄,你身體不舒服嗎怎么躺著”
林芊澄艱難地睜開半只眼睛,說話帶了些迷糊,“師尊,身體不是不舒服,是太舒服了,所以我想再舒服舒服。”
蒼梧撤回了一次關心。
“芊澄,還是不能這么懶,現在畢竟是在秘境歷練”
林芊澄眼睛微微睜大了些,眼中滿是真誠和不解,“師尊,我明明什么都沒做,你為什么要說我懶”
蒼梧“你先起來,露天睡覺像什么樣子。”
青云立在一旁,細細打量著蒼梧的這幾個親傳弟子。
既然已經決定要出秘境去月華宗,他便對即將接觸到的這些小輩產生了一些好奇。
這個最小的小鬼不必說,一登場就拆了他的家,又扛走了他守護的劍,然后還塞給了他一塊靈石,一頓騷操作給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這個四弟子嘛。
青云回憶了一下方才在幻境中看到的情景。
是個白癡。
他視線移去正不情不愿從床上起來,正在帶著些許起床氣疊被子的林芊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