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拾月氣得斥道“你是不是聽不懂我不看書,我要睡覺”
“睡前也可翻閱幾頁”
怎么寧清歌的仆從也和寧清歌一樣討厭。
盛拾月氣得很,剛想再開口,卻又聽見旁邊人道“寧大人說的對。”
視線往另一邊移,這句話居然是剛剛還和自己反復猜測寧清歌目的,告誡她千萬小心、不要再掉入寧清歌陷阱的曲黎。
這轉變,就連川劇大師也自愧不如。
盛拾月又詫異又怒,宛如受到了背叛“曲姨你”
曲黎強行壓住往上的嘴角,將晚園手上的書一股腦拿過來,竟幫忙勸道“殿下啊,寧大人也是為了你好,咱稍稍看那么一點點、就一點點。”
曲黎雖慣著盛拾月,但也知什么對盛拾月好,曾經幾次勸盛拾月讀書,可耐不住盛拾月鬧騰,還沒有開始就放棄,眼下終于又有機會,即便不知道寧清歌的目的,但也不禁配合。
但那祖宗怎么可能同意,直接喝道“你別叫我殿下,你個叛徒。”
曲黎從善如流“小九啊,挑一本感興趣,隨便看看,好歹等寧大人回來檢查時,你才不至于一點也不懂是不是”
“別叫我小九。”
“盛小九”
原以為要折騰一番的晚園站在旁邊,突然就無事可做,便站在旁邊觀察。
她想起昨夜打聽來的消息,暗道果然如那些人所說,盛拾月確實不似外頭傳得如此不堪,更像是孩子氣的頑劣,對待府中下人也極好,尤其是眼前這位曲黎,兩人不像主仆,更像親人間相處。
倒比一些面上溫和有禮,實際苛責打罵下人的主子好得多。
她走神間,旁邊那對主仆已將話題繞到別處去。
“赤靈呢”盛拾月開始找人。
“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想做什么又想讓赤靈幫你翻墻、溜出去是吧你可別想,她那天摔斷腿,現在還在床上躺著呢”曲黎快速回答。
赤靈就是那人與盛拾月打馬球,被許正明設計掉下馬的人。
這些日子事情雜亂,盛拾月一時忘了這事,連忙又細細問了遍,確定無事后,道“曲姨你替我去看一眼,那家伙就是個悶葫蘆,什么事也不和旁人說,摔斷腿也不喊疼,你去庫房支些銀兩給她,讓她別省著,好好養病。”
曲黎方才說急了,聽到這話略稍緩和些,沒有一時間答應她,反而偏頭看向床頭的書。
盛拾月無可奈何,裝出一副被說得不耐煩的模樣,揮了揮手道“知道了知道了,我會看的。”
曲黎這才笑著答應下來,又說了幾句后,兩人便一起離開。
而剛剛拿起書、還沒有翻開一頁的盛拾月,立馬就將書給放回去,自言自語道“寧清歌叫我看書我就看書她倒是想得美。”
“檢查我溜出去看她怎么檢查,”盛拾月最煩的就是這些,不然也不會聽到所謂的家規就直接往墻上撞,這下好了,書都擺到面前了,她再不溜,恐怕過幾日就要夫子來上課了。
隨時拿起一件袍子往身上披,再挑了個寬抹額遮住額頭白布,也不從正門走,反倒繞到另一邊的窗戶,悄聲往外翻出,輕手輕腳繞到院中小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