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拾月兩人不語,仍由對方奚落。
徐三癡又嘀咕了幾句后才停下,便道“手過來,號個脈。”
聽起來更像是坐在街邊的、只翻過幾本醫書就敢看病救人的赤腳醫師了。
盛拾月停頓了下,還是伸出手腕,平置在桌子。
那人便伸手,往脈上一搭,一息時間都沒有,就抬眼覷著盛拾月,開口就道“肝熱腎虛,房勞過重且”
徐三癡幽幽補上“略顯無能。”
話音落下,房間陷入死寂。
黑色面紗下的面容鐵青,盛拾月咬緊后槽牙,拳頭也忍不住捏緊,不管對方說的是不是事實,如此直白地往心上扎,實在讓人覺得難以接受。
旁邊的曲黎咳嗽一聲,手搭在盛拾月肩膀,提醒對方沉住氣。
徐三癡自覺已經足夠委婉,搭在對方手腕的三指拍了下,又道“這有什么好氣的又不是完全不行,沉氣靜心,別影響脈象。”
盛拾月深吸一口氣,抬眼看向對面。
那人又突然叮囑道“實在不行就清心戒欲,沒必要強撐著,節制啊小友。”
盛拾月:
她就知道不該來
搭在肩膀的手稍用力,寬厚而溫熱的掌心往下壓,將盛拾月心中的浮躁強行按下。
盛拾月毫無形象地翻了個白眼,脊背一彎,擺出一副徹底放棄掙扎的模樣。
徐三癡“嘖”了聲,偷偷嘀咕道“昨天晚上挺折騰的啊。”
盛拾月:
這人是不是在故意報復記恨她大早上來打擾自己的清夢,還猶猶豫豫提防她所以才故意如此
盛拾月思緒又忍不住偏向別處,昨夜確實確實有些、有些折騰。
這也不能怪她,主要是寧清歌太過分,莫名其妙提什么再來一次,搞得她心緒不定,邊吃飯邊擔憂,生怕寧清歌在熱鬧樊樓之中突然做些什么。
結果盛拾月提心吊膽了半天,寧清歌沒有半點越矩,自顧自地用膳,可待到回府,洗漱躺下后,這人卻突然冒出一句殿下可是忘記了什么
盛拾月還以為這事已被掀過,茫然地猜了半天,這人卻起身覆過來,壓在她身上,問我還欠著殿下一次。
盛拾月一
想到這兒就忍不住生氣,明明就是寧清歌自個想,還得賴在她頭上,活該她早上起床時,扶著腰說有些酸。
想到這兒,盛拾月終于找到了自己被奚落的原因,還不是寧清歌那家伙不知節制,鬧騰了一晚上否則她今天哪里會虛成這樣。
她磨磨牙,暗自決定等會回府見要給寧清歌一些好果子吃。
遠處的皇宮之中。
寧清歌莫名走了個神。
旁邊的下屬便恭敬喊道“寧大人”
寧清歌眼眸一晃,繼而恢復清明,手指往地圖上一指,就道“今年夏苗就定在這兒吧。”
那人連忙稱是,猶豫了下才道“就怕屈太尉那邊又不同意她們這幾日總故意針對咱們,咱們提什么都要反對。”
寧清歌擺了擺手,卻道“不用理會他們。”
晨霧隨著紅日的上升而散去,枝頭被鳥兒踩著彎曲,發出嘰嘰喳喳的叫聲,風將簸箕里的藥材吹得翻身。
再從敞開的房門中看去,徐三癡眉頭一皺,直接道“你這問題有些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