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黎書面色一變,竟直接摔書站起身,喊道“什么”
“什么”
驚詫聲音落下,盛拾月猛的坐起,寬松里衣凌亂,未束起的發絲披散,眉間的困意還在,可眼眸卻已清明。
“曲姨你在說什么”匆忙被喊醒的盛拾月,滿臉不可置信。
“寧清歌和小姨都出事了”
“殿下你先別慌,”曲黎連忙安慰,可自己也是滿頭大汗,無意識露出驚慌神色。
葉流云、葉赤靈此刻也站著旁邊,想說話卻不知該說什么,兩件事都發生得突然,將以往的鎮定打碎。
盛拾月幾欲往旁邊跌,甚至伸手虛抓了下,幸好葉流云眼疾手快,連忙上前攙扶,沉聲喊道“殿下。”
盛拾月渾身抖得厲害,面色更是慘白,張了張嘴卻不知該說什么,緊緊拽住葉流云手腕。
且不說其他,這出事的兩人,一個是盛拾月昨夜還在耳鬢廝磨的妻子,一個是盛拾月全心全意信賴的親人,說嚴重些,若將皇室之人排除,那盛拾月在這天底下,也就只有那么一個血脈相連的親人。
如今一個入獄,一個下落不明。
就算是再堅毅的人也扛不住,突如其來的噩耗。
掐著葉流云手腕的指節無意識收緊,不知用了多大力,竟掐出紅紫痕跡,葉流云并未阻攔,只覺盛拾月的手冰得嚇人,像掉入冰窖一般。
“怎么會、怎么會”盛拾月喃喃自語,依舊無法接受,這兩件事來得太巧、太突然,讓人懷疑是在惡夢中。
但凡只有一人出事,盛拾月能借其中一方勢力救人,可怎么會
昨夜寧清歌的話語突然閃過腦海,盛拾月宛如抓住最后的希望,一下子偏頭看向其他人,當即就問“寧望舒離開時可說了什么”
“或者她有沒有派人來說了什么”
“或者、或者,”盛拾月眼眸晃顫,緊緊抓著葉流云又道“你們派人去大理寺守著,寧清歌一旦有消息傳出,立馬告訴我。”
曲黎等人欲言又止,最后還是葉赤靈開口“殿下,夫人離開時,并未多說些什么,只是囑咐南園,讓廚房慢些準備吃食,讓您多睡一會。”
“至于大理寺、大理寺向來封鎖嚴密,只有犯下不可饒恕的重罪的人,才會被關入其中、大梁立國以來,關入大理寺者,屈指可數,但無一例外”
葉赤靈咬了咬牙,還是沒能說出后果,只道“哪怕是所屬官員出入其中,都要經過反復搜身確認,沒有陛下旨意,哪怕是朝廷重臣也無法踏入其中,更別說旁人。”
“夫人、夫人哪怕想傳出消息,也有心無力啊。”
她知這些,盛拾月又怎能不知,只是心存僥幸罷了。
盛拾月手一松,直接往被褥里砸,雙眼無神望著屋頂。
她是有些小聰明,可也只是一個主動放棄繼承權的皇女,為避嫌、惹旁人猜忌,她甚至不曾主動踏入朝廷半步,所謂好友,也只有一群無所事事、整日都在吃喝玩樂的紈绔。
曲黎等人倒是靠譜,但她總不能帶她們去劫獄吧
“殿下,大人既敢獨闖南疆,必然是有所依靠,不然不會貿然涉陷,應是困在何處,無法將消息遞出,”曲黎突然開口。
曲黎之前曾跟隨葉危止多年,是極其了解葉危止的人。
她聲音稍緩,又道“大人最是牽掛殿下,不可能讓殿下獨活于世,無所依靠的。”
“等會我就讓派人趕去昆城,若有消息,立即趕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