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屈家那位名叫屈榆的人面色蒼白,連忙擠出來,大喊道“你胡說八道你故意冤枉我”
啪
寧清歌直接抬起驚堂木,用力一拍,便朝屈榆呵斥道“本官讓你開口時你再說話。”
而后又看向那倚翠樓的樂師,直道“你說屈榆殘害你家弟弟,可有什么證據”
屈榆嚇得腿都軟了,忙接道“對對對,你有什么證據”
楚蓉不知在心中想了多久,沒有絲毫猶豫,立即道“人證、物證都有。”
“屈榆糾纏我弟弟一個月有余,倚翠樓上下都親眼瞧見,大人可喚如今的倚翠樓主詢問。”
“那日我家弟弟失蹤時,倚翠樓的人和周圍鄰居都曾出門,幫我一起尋找,若不是見那么多人四處喊叫,屈榆這廝也不會因為害怕事情鬧大,而將弟弟尸首還我。”
寧清歌微微頷首,示意她繼續。
周圍百姓都直勾勾地看著,豎著耳朵聽著,既是在聽楚蓉的控訴,也是在看寧清歌的態度,看她是否真的愿意為他們這些無權無勢的百姓出頭。
“屈榆將尸首丟給我的時候,鄰家姐姐也陪在我旁邊,親眼見著我弟弟的尸首被丟在地上,滿身傷痕。”
屈榆立馬辯駁道“都是她熟悉之人,萬一她們互相串通,故意冤枉我呢”
啪
驚堂木又敲,寧清歌冷聲道“本官還沒有讓你說話,若再插嘴,棍棒伺候。”
屈榆心有不甘,卻只能閉嘴,狠狠瞪著楚蓉。
周圍百姓瞧見,心中不免一暖,往日報案至官府,官府的人只會聽權貴的話,根本不管他們百姓在說什么,更別說讓權貴閉嘴了。
寧清歌聞言,又問“你弟弟的尸首現在何處”
楚蓉答“已被屈榆那廝逼著下葬,此事已過去三個月,恐尸首已毀壞不過還有一人,我那時瞧著弟弟滿身傷痕,怕他在地下疼痛,求著安奇堂的大
夫,幫我弟弟將傷口縫上,敷了些藥。”
話到這里,她又忍不住哭道“民女知道這樣沒用,可是、可是我真的沒有什么能為他做的了。”
聽聞此言,周圍人皆露出不忍神色。
八皇女與屈夏未阻攔,微微側身,好似在低聲商議些什么。
楚蓉哭了一會,又哽咽道“還有、那屈榆為了讓我不再糾纏,還丟給了我一百兩銀子。”
“我一小小樂師,一年到頭也難攢下十兩銀子,怎會能有百兩巨款,”她抹了抹眼淚,又說“那銀子我半點未動,一直放在家中。”
待她說完,寧清歌放下毛筆,不知是從何時開始記錄的,滿滿當當都是楚蓉的證詞。
她偏頭看向方畫影,便吩咐她領人去將證人、證物帶來。
方畫影不敢耽擱,立馬率人往外走。
百姓見到是方畫影帶人前去,心中不由更定,方通縣這些年的所作所為都被大伙看在眼中、放在心里,這偌大的官府,也就她一個不會收取賄金,公平正義的捕快,但凡有什么事,大家都會直接去求方畫影。
再看寧清歌,那可是他們交口稱贊、一心為民的丞相大人,如今做了北鎮撫司的巡撫使,也在為百姓申冤抱不平。
這兩人,一人居于廟堂,一人行走于坊間,都深得百姓愛戴,兩兩加在一塊,效果更甚。
更別說已有人先開了個頭,大家伙你看我我看你,都有些意動。
而此時,寧清歌又看向楚蓉,聲音稍緩,溫聲問道“本官知你弟弟凄苦,但眼下單有這些證據還不夠,你可愿開棺驗尸”
楚蓉一把抹掉眼淚,忙道“只要能為我弟弟報仇雪恨,民女什么都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