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
他滿臉晦氣的轉身拿著杯子去洗了。
厲扶青來到樓上推開門走了進去。
屋里側躺在沙發上一臉疲倦的厄涅斯聽見他進來,動了動手指,指了下桌子上的盒子“特意給你帶的,嘗嘗。”
厲扶青盤腿坐在地毯上,拿過桌子上的盒子打開,發現里面是一塊蛋糕。
致力于將弟弟養胖的厄涅斯側頭看著他。
小阿提卡斯眼里總有種死寂的平淡,只有吃東西時那種死寂會散去不少,尤其是吃到喜歡的食物和不喜歡的食物時,那種細微的反應很有趣。
看著看著厄涅斯突然皺了下眉,伸手在厲扶青因為吃蛋糕而微鼓的臉頰上扯了一下,語氣有些許不好“這身上的肉沒養起來就算了,怎么臉上的肉也瘦下去了不少”
厲扶青扭頭看他,被扯著臉也沒試圖掙脫“兄長,你很疲倦,你去做什么了”
厄涅斯的眼眸下有著淡淡的青色,冰藍色的眼眸里帶著些微的血絲,微卷的黑發也沒像平時那樣得到精致的打理。
“不告訴你。”厄涅斯說著重新躺回沙發上,目光漫無焦點的在空中晃了晃,又落回厲扶青身上,伸手在他眼睛下方點了點,突然扯出一個痞氣十足的笑“等你再長一長,再長上幾歲,長得胖一點,長得高一點,我再告訴你。”
厲扶青知道兄長不想說的話自己是問不出來的,便收回目光,平淡的道了聲好,就又往嘴里塞了勺蛋糕。
這個蛋糕很好吃,比上回諾恩和雷坦買給他的甜點好吃。
一盒蛋糕吃完,厲扶青再扭過頭時,厄涅斯已經躺在沙發上睡著了。
這里不是厄涅斯平常睡覺的地方,他經常睡的地方是后面的一棟小樓,那里居住著他的雌君雌侍和雌子,雖然這里也備有臥室,但他多數只會在這里處理事情。
厲扶青起身去臥室拿了一層薄毯出來,輕手輕腳又笨拙地給兄長蓋上。
蓋上后他仔細地打量了下這沙發的寬度與兄長的體型。
這沙發并不窄但也不是很寬,畢竟平時坐著累了會向后靠一靠,太寬了就不是靠是躺了。
打量完后,厲扶青想了想,就在沙發面前盤腿坐下了,這樣兄長若是翻身掉下來,他也能擋住。
夜色越來越深,月光從窗前落進灑了一地,風聲帶著樹梢搖晃,不知名的蟲兒鳴叫的聲音和著夜色下搖曳的星辰樹,讓一切都充滿了夏日夜晚靜謐的味道。
厲扶青盤腿坐在地上,看著月光從灑滿屋子再到慢慢撤離,直到另一種更明亮更有溫度的光重新灑進了屋里,昭示著新的一天到來。
這樣的過程厲扶青經歷過很多,青陽宗的禁地太過荒蕪、死寂,除了不斷朝他體內奔涌而來的靈力,就只有光影有著不同的變化,向他宣告著日子在一日又一日的往前走。
睡夢中醒來的厄涅斯,睜開眼的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坐在沙發
前的阿提卡斯的背影。
他眨了下眼,幾乎是在瞬間就明白過來阿提卡斯為什么坐在這。
厄涅斯一用力在沙發上滾了半圈,在即將掉下沙發之前被阿提卡斯的背給抵住,他抵著他的背懶撒的伸了個懶腰,笑道“小阿提卡斯對兄長真好。”
厲扶青扭頭看他,聞言點了點頭。
厄涅斯沒忍住哈哈笑出聲,那樂不可抑的樣子,帶著肆意的張揚和開心。
厲扶青看著兄長笑,沒忍住也彎了彎唇。
轉眼半個月過去,厲扶青的身高竄了五厘米,身子在這半個月進度緩慢的愈合下也健康了不少。
雖然還及不上普通的雄蟲,但比起以前一碰就折的情況來說,已經好了許多,至少赫斯安澤跟他對練起來,已經沒有以前那種生怕給他碰折了的膽戰心驚。
要知道這一個月來,為了通過一個月后海特招生試的實戰,阿提卡斯可沒少將胳膊腿給弄骨折,肋骨也沒少斷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