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轟轟”
密集的炮火在宇宙中交織著,一艘看著破破爛爛的戰艦以極其狼狽的姿勢在交織的炮火中穿梭。
戰艦的操控室里,米勒臉上一貫帶著的笑意斂去,幾乎帶出殘影的雙手足以看出他現在面臨的是多么緊迫的境況,那雙時常眉眼彎彎的琥珀色豎瞳里,浮現出堪稱凝重的神色。
就在戰艦快要逃離炮火的封鎖線時,“砰。”一聲不是很響的悶響自戰艦上方傳來,米勒神色一變,幾乎是在瞬間就遠離了駕駛位。
幾乎是在同時一道身影從戰艦上方落下,如同炮彈一般砸在操作臺上,將整個鈦合金的操作臺砸得凹陷下去,“滋啦滋啦”的花火聲伴隨著濃煙從報廢的操作臺上冒出,一擊不中那道身影轉瞬就沖至身前。
米勒瞳孔一縮,倉促之下與他交起了手。
兩道身影廝殺在一起,速度之快只能看見殘影,“砰砰砰”的悶響聲中,兩蟲從艦頭打到了艦尾。
“嘭”
巨大的力道使得艙壁凹陷下去,被死死扼住脖子面臨著死亡的米勒艱難地吐出幾個字“阿提卡斯。”
即將扭斷他脖子的手一頓,得到空隙的米勒艱難又快速地吐出一句話“我知道阿提卡斯的秘密,關乎他生死的秘密。”
滿身硝煙味的諾恩掀起了眼簾看向他,那雙琥珀色的豎瞳中翻騰著狠戾的殺意,他盯著米勒脹紅的臉看了許久后,動了動唇“我不喜歡死這個字眼與阿提卡斯閣下的名字同時出現。”
話落,他手臂一轉,手肘處的骨刃深深捅進米勒的胸膛,濺起的血液落在他小麥色的臉上,順著睫毛往下滴落。
他丟開米勒,輕踩住他的脖子,蹲下身扯出一抹帶著殘暴意味的笑“說。”
“咳咳咳。”米勒扭頭咳出一口血沫,然后看向他,嗓音嘶啞地道“你知道你當初和阿提卡斯為什么能在反叛軍占領的n91荒星活下來嗎”
米勒這句話迅速將諾恩帶回當初荒星的那一幕,硝煙,廢墟,血腥,胸骨塌陷躺在他身下的阿提卡斯,和那雙倒映著漫天不詳紅光的瞳孔。
米勒咧開嘴笑,血將牙齒染得腥紅“因為阿提卡斯的存在,因為反叛軍絕對不會對雄蟲動手,因為反叛軍叛出蟲族的目地是為了殺死所有的雌蟲和亞雌,包括他們自己。”
諾恩瞳孔一縮,眉頭緊皺“你說什么”
米勒咳嗽了兩聲,眼里莫名地帶了絲悲憫“反叛軍反叛出蟲族,不是因為受不了雄蟲的暴虐,也不是不滿雄蟲在蟲族的絕對地位,而是接受不了整個蟲族都像是趴在雄蟲身上吸血的血蛭一樣,他們想殺光蟲族所有的雌蟲和亞雌,包括他們自己。”
“在他們的眼里,只要蟲族所有的雌蟲和亞雌都死了,那么雄蟲就安全了,就能好好地活下去了。”
“你知道嗎攻占n91荒星的反叛軍大多都死了,因為他們接受不了自己對雄蟲造成了傷害,他們瘋了
,他們用最殘忍的方法自己殺死了自己。”
諾恩面上看著沒什么表情,心潮卻開始生出起伏。
米勒的目光一直放在他身上,在捕捉到諾恩被這些信息沖擊得有一瞬恍惚時,突然暴起脫離諾恩的控制,下一瞬,“轟”一聲,整個戰艦爆炸。
灼熱到極致的熱浪帶著巨大的威力輻射開,碎片飛濺,耀眼的光芒在昏暗的宇宙中極其顯眼,卡德他們駕駛著小型殲滅艦迅速靠近,蹲在殘骸上的諾恩耳膜轟鳴得厲害,他甩了下血淋淋的手,舉目四望發現已經失去了米勒的身影。
想起米勒說的話,內心驚疑不定的諾恩抿緊了唇,最后握緊了拳轉身離開,琥珀色的眼眸里藏著晦暗的血色,他會將這事弄清楚的。
夜色已經很濃,一身血腥味從星淵趕回來的以利亞腳步微頓,目光落在站在門口的諾恩身上。
諾恩敬了個軍禮,軍靴碰撞出清脆的響聲“以利亞長官,我有事要向您匯報。”
以利亞的眉眼染上冷厲,嗓音帶著點勞累的沙啞“越級匯報,違規的后果你知道嗎”
“知道。”
以利亞的目光落在他臉上,走上前打開辦公室的門,順手將燈給打開“進來說。”
他走到辦公桌后坐下,抬起眉眼看向跟進來的諾恩“說吧。”
諾恩取下光腦遞給以利亞。
以利亞接過來看著光腦上的音頻,看了眼諾恩,隨手將其點開。
米勒的聲音從中傳出,以利亞的眉頭隨著他所說的話越皺越緊,到最后臉色不由沉了下來。
音頻放完后,辦公室里整個靜默了下來,直到一道聲音響起“071,035,041戰艦隊昨天剛從星淵換出來,你帶著他們前往k04星,反叛軍在那有一處窩點,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帶著答案來到我面前。”
諾恩“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