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欽點我為檢校隴右行營醫務”懷玉不想多跟這家伙費口舌,這一千多病兒,他要是不妥善管理,到時可是會被追責的。
反倒是那群原來的醫、護們,也早不滿柴哲威的胡亂指揮,現在見懷玉這般強勢,又見他的章程也確實很厲害的樣子,也都愿意聽從。
燒開水、灑石灰、焚艾草。
一葫蘆一葫蘆的各種藥丸散劑拿出來,整個病兒營也都開始動了起來,甚至一些輕傷員,也在懷馬、馬周、武君威、趙信、陳興幾人的指揮下,也在做好自己的清潔衛生,重新換藥包扎后,也開始幫忙。
半日后,柴紹結束軍議,特地帶了行營的一群將校前來病兒營慰問巡察,副將郭行方、長史竇惲,還有子總管薛氏四兄弟,左右先鋒劉蘭成、牛進達等,懷玉還見到了程處默。
這位右武衛別將,現在是子總管,管千人。
柴紹帶著這一大群行營將校一進來,就感受到了不一樣,病兒營柴紹常來,有空就過來轉轉,慰問傷兵,詢問有什么需要的幫忙解決,這也是將帥該做的,愛兵如子,兵士才能陣上用命。
以往每次來,這里都是愁云慘霧一片,哀嚎呻吟不斷,病房里散發著難聞的臭味,病區給人的感覺是壓抑的,也是臟亂的。
甚至是帶有幾分絕望的。
可是今天一踏進來,他感覺不一樣了。
柴紹站在門口停下,抬頭打量,前方院里樹起了一桿旗,三棵杏樹,一只葫蘆,還有支扁鵲針。
旗上還有一行字,隴右醫院營
柴紹撫須,藥鋪常懸葫蘆為幌,藥葫蘆也成了藥鋪的行業標志,有句俗話也說的好,不知道葫蘆里賣的什么藥,唐代醫生經常用葫蘆儲藥。
至于杏林,代表醫界。
杏林、藥葫蘆、還有扁鵲針,這三樣標志湊一起,組成了隴右行營醫院營的標志,倒確實是非常形像,有醫有藥有治療。
“屬下見過大總管”
懷玉聽說柴紹一行來了,趕緊出來迎接。
“這旗幟是你弄的”
“隴右醫院營是竇長史親筆,圖形是下官弄的,這標示比較醒目易懂,軍士們也能一望便知我們醫院營是做什么的以及在哪。”
柴紹點頭,“挺好。”
他繼續往里走,邊走邊看,不時停下來問問,一路走,一路點頭,臉上的笑容漸多,看的出他對這里突然的大改變很滿意。
等一圈下來,把這片病兒營臨時征用的民房都走過,已經非常高興。
“太子殿下向來眼光獨到,原我還以為委你這么年輕之人來檢校整個行營五萬人醫務,是否有些草率,現在看來殿下用人得宜啊。”
懷玉剛才一路上也把各種新的舉措和計劃都邊走邊報告給了柴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