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高高升起,金色的朝陽照映在渭州城上,將這座劫后余生的隴右州城鍍上一層金色。
懷玉很亢奮,從白天激戰到晚上,一路追擊,此時身體明明疲憊萬分,可他卻亢奮的沒半點睡意,眼淚都流出來了,硬是睡不著,一邊身體很疲憊,一邊大腦卻很亢奮。
樊玄符遞給他一塊牛肉干,還是五香的。
“吃點東西填下肚子,趕緊睡一覺。”樊玄符練武之軀,身體素質極好,昨天一直跟隨護衛,沒有落下半步。
“找個地方先洗個澡吧,你看我們,血水汗水里泡了一樣,又腥又臭又酸,”懷玉都有些嫌惡此時的樣子,“你有沒有受傷,一會我給你好好檢查一下。”
“哼,大婚之前,不可非禮。”樊玄符無情拒絕。
“我是幫你檢查身體有沒受傷,這大戰一天一夜,雖然披了兩層甲,可誰知有沒有受傷,得及時檢查,就算沒外傷,也可能有內傷。”
“我自己會檢查。”
五香牛肉干一下子就不香了,懷玉無奈,自她接納了自己后,反倒是不可愛了。
“走吧,找個地方先清洗一下先,自己檢查就自己檢查,好心當驢肝肺。”
本來想借機洗個鴛鴦浴來著,這下徹底沒了希望。
許多士兵都是直接在渭河邊洗浴,懷玉畢竟也是堂堂總管,手下陳興他們很快為他找了一間宅子借用。
卸下鎧甲,懷玉仔細的檢查了自己半天,發現僅是有幾處皮外傷,一些碰撞淤腫而已,這運氣好的驚人,或者說是樊玄符他們的保護非常到位。
跳進熱水里,整個人舒服的直叫喚,身上的血污汗漬直接就把一桶水污染了,仔細搓洗幾遍,把頭都埋進去泡,最后頭發也搓洗幾遍,然后又重新換水,這次懷玉終于能舒服的泡一會了。
泡著泡著就睡著了。
當他再醒來的時候,發現樊玄符在為他捏拿。
她也清洗過了,為了方便,仍是男子戎服,做親兵裝束。
“你不是說大婚之前,不得非禮嗎,你現在算不算非禮我”
樊玄符面無表情,冷若冰霜,“不算。”
他剛才打了一個盹,其實也才不過一刻鐘左右,醒來卻感覺整個人都輕松精神了許多。
“醫院營的弟兄們呢”
“你阿兄和馬周他們帶著,已經駐進了城里,柴大將軍的命令。”
提到柴紹,懷玉就來氣,那家伙用兵,真是狠辣無情,不拿士兵當人啊。為了他的勝利,讓牛進達、程處默,還有他武懷玉他們遭受了多大傷亡,右先鋒軍右營和他的醫院軍,幾乎都搭進去了。
“柴大將軍剛才派人來傳令,說給醫院營放假三天,但只給了你半天假,讓你午后便到渭州衙門去軍議。”
懷玉低聲咒罵了柴紹幾句,“你也趕緊休息吧,你看你眼睛都紅的跟兔子一樣了。”
樊玄符剛才關心著武懷玉,怕他受了傷,特意過來看望,卻看到他疲憊到睡著在浴桶里面。
“你也一樣。”
“那一起睡。”
“呸,誰跟你一起睡。”
樊玄符轉身便走了,去隔壁休息,懷玉起身擦拭干凈水珠,到榻上休息。往榻上一躺,徹底放松下來。
這地獄之旅終于結束了,突厥郁射設也率兵北遁,那他接下來應當是要跟柴紹回關中了吧。
想到這一路接連幾場大戰,都是險象環生,他也是迫不急待想離開了,至于軍功什么的,暫時不去想。
想著想著,懷玉睡著了。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