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理不在聲高,更不在身高,請坐下說話。”
武懷玉不急不緩,絲毫沒把他的攻擊放在眼中。
向南又收復唐林、安遠、羅伏幾地,重設唐林州和羅伏州兩州。
而安南與南中黔中的交通運輸水陸通道,也越發通暢,這些也都算是張亮的功勞了,
去年底入京朝集,便沒再回去,年后皇帝拜他為御史大夫,加參預政事銜,入政事堂再度為相。
不過再次政事堂的張亮,還掌握著御史臺這重要衙門,也算是咸魚翻身,只是他這次回朝后,侯君集雖然再次來拉攏,可他卻一直保持著距離。
上次被貶,就跟侯君集跟魏王有關,現在他是一點不想跟他們沾邊。
侯君集一直跟他說,是武懷玉將他貶謫安南,這也算是事實,可張亮對武懷玉心中有怨,卻不敢也不想跟武懷玉為敵。
上次武懷玉已經抬了手,他也向武懷玉低頭,也就沒必要再作對。
時隔兩年多,兩人再次同殿相見,
他依然還是那么的鋒芒無比啊。
“敢不敢立軍令狀,還是說只是胡夸海口”侯君集咄咄逼人。
武懷玉沒理會他,
而是面向皇帝,“陛下,臣的計劃已說明,如果讓臣領兵,八千精騎是第一波前鋒,也是刀尖,后續也還是要有一些人馬的,
除了這八千騎外,臣還需要能夠挑選一些能夠配合默契的武將,否則若是讓侯相做我副手,以他現在這種態度,只怕真隨我出征,不但幫不了忙,還會扯后腿。”
侯君集怒極,
瞪大雙眼,“武懷玉你休得胡言,本相以為你拿軍國大事當兒戲,你沒有資格領兵西征,”
“本相不能讓你這般肆意胡來”
“當初陛下讓你跟衛國公學兵法,千載難逢的好機會,伱就應當好好學一學,而不是才學了點皮毛就欺師滅祖,要不然,也不至于我剛才詳細講解了這么多,你卻啥也沒聽明白,只會在這咆哮。”
“你問問陛下,問問衛公,或是問問齊國公,盧國公這些大將軍,我剛才所講的用兵計劃,是胡夸海口嗎”
武懷玉哼了一聲,又加了一句,“自己不行,就別以為大家都不行,你連射箭都射不好,這輩子在戰場上,也就是持槊沖鋒一悍將罷了,說戰略戰術兵法,你就別參與了,
你現在是吏部尚書參預朝政,做好你吏部這塊的人事就好了,軍事本非你所長,又何必為難自己呢”
老侯最討厭別人提他不會射箭這事,
這玩意他是真練不好,練了幾十年了,可在馬上一挽弓,那箭根本不知道會射到哪去,
自他地位尊貴后,也沒有誰敢再拿這個說事,
沒想到武懷玉卻揭他傷疤。
“我就問你敢不敢立軍令狀”侯君集怒問。
“敢又如何,不敢又如何”武懷玉反問。
程咬金這個時候插話,“懷玉若是愿率八千精騎萬里西征,老程我愿意同往。”
丘行恭和樊興幾乎同時出聲,“我也愿往。”
這兩人丘行恭是三年前就接替薛萬均為左屯衛大將軍的,而樊興則是年后才剛入朝接替社爾為右羽林大將軍。
兩人還有個身份,女兒都嫁給了武懷玉,此時理所當然的站出來支持武懷玉。
皇帝把眼前這一幕幕看在眼中,
今天讓武懷玉來,其實皇帝心中已經有了選擇,
侯君集和武懷玉二人之間,選一個掛帥西征,皇帝還是傾向于武懷玉的。
不僅是其過去戰績,也是他這次的用兵策略,更符合皇帝的期望。
“既然武相有如此自信,朕便支持你。”
“陛下,萬萬不可啊”侯君集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