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不能寐,
食不能安。
連月事都不規律了。
武懷玉也想不明白太子到底是怎么想的,為何會這樣對武媚娘。
“你先調整好作息和飲食,你還年輕,也不急于這一時,太子為文德皇后守孝三年,耽誤了幾年時間,那也只是特殊情況。”
“我給你開個方子,配點藥膳和安眠茶,你先用。”
武二娘點了點頭,突然落淚,顯得十分無助可憐。
“你別傷心啊。”
“我就是覺得這幾年在宮里生活的好可憐、好壓抑,處處小心,日夜警覺,原本以為以后總會好起來的,畢竟我嫁的是太子,太子殿下是喜歡我的,我嫁給了一個我喜歡,也喜歡我的人,將來肯定幸福,
可是現在這樣子,我好難過·····”
武懷玉很想把她擁進懷里好好撫著她的背安慰她一番,
可想到這是東宮,她是太子良娣,想到他們終究不是親兄弟,最終也只得安慰幾句。
武二娘很快擦干眼淚,調整了心態,臉上恢復了微笑,
他們回到太子身邊。
“良娣身體可好?”
“一點點小事而已,”武懷玉對太子道。
兩個小郡王也都是四歲多了,對著武懷玉喊舅公,虎頭虎腦的很活潑,武懷玉心有感應般,余光望向武二娘,果然她強顏歡笑下滿是羨慕,甚至有種孤獨感。
武懷玉突然覺得心里很不好受。
對這個看著長大的侄女,他向來感情復雜,既希望她能夠過的好,又害怕她進宮后如歷史上一樣發展。
害怕她把武家帶向深淵。
甚至就因為她,武懷玉才會早早謀劃南海呂宋那個退路。
可此時,他又覺得她可憐。
“陛下,臣有幾句話想單獨說。”
承乾放下手上兒子,與懷玉轉身又進了殿。
“剛才臣給武良娣把脈看診,她氣色不太好,心情郁結,若是不能解開心結,只怕長久下去,必會抑郁成疾,
臣是她阿兄,打小看著她長大,她小時候還經常將她抱在膝上給她講故事,她雖非臣親妹妹,卻就跟親手生足一樣。”
承乾愣了一下。
“孤倒是疏于關心了,一直覺得她挺好的。”
“她只是盡量把最好的一面展現給殿下,有苦有淚卻全埋在心里,臣斗膽問一句,殿下為何還不與良娣圓房,是何緣故?”
承乾尷尬。
猶豫了一下,還是坦言。
“自為先皇后守孝期滿后,陛下就一直催著讓我跟蘇氏生下嫡子,老師也當知道,我向來不喜蘇氏,可陛下嚴辭訓斥,我也別無他法,只好每五日一召,”
“可是,可是,”
承乾跟老師訴苦,他對蘇氏真的沒半點感情,而這個蘇氏在床榻上也是不懂的半點奉迎,每次就躺在那死魚一樣一動不動,叫都不會叫喚一聲,
幾次之后,承乾越發厭煩蘇氏,連半點興致都沒,有時連槍都提不起來,
可皇帝又催的緊,要抱嫡長孫。
承乾無奈,找了點丹藥吃以助興,希望早點能夠完成任務,讓蘇氏懷上孩子。
可不曾想,開始還有點作用,后來越來越不管作用了,
甚至可怕的是,他不僅對蘇氏又沒了興致,對其它人也不行了。
現在蘇氏仍五日一侍,可兩人連那任務都完不成,每次草草了事,弄的一肚子氣。
承乾這種狀態下,當然也不愿意再與武二娘圓房,這到時不行,豈不更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