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谷設的反應跟武懷玉預判的一樣,
根本料不到侯君集西征只是個幌子,真正西征的是他武懷玉,更不料他不是秋后來,而是夏初就來了。
可不管是以前不是現在,西突厥控制西域諸國,都會派突厥貴族帶兵駐守各國,說是保護,實則就是監護,捎帶收稅。
當年楊廣曾帶著無數人馬,帶著他的百官,甚至帶著他的嬪妃,他的宮女宦官,甚至是大臣貴族的妻妾,一起西巡,
往西一直到了張掖,在那召見西域諸國國君,
而阿史那賀魯,在乙毗咄陸可汗手下的葉護,也是北庭五大啜之一,西突厥人俗稱的大箭頭。
經營個十年后,到時再往西移任南庭都護,再十年,再移任北庭都護,又十年,移任河中都護,
武懷玉擺手,
“高昌城就在那里,又不會跑,早拿晚拿沒什么區別。”
八千精騎,聽著不多,實則行軍展開時也是如一條蜿蜒長龍,
行軍隊列拉出了十里遠。
在那里全軍做了一次大休整大補給后,
“出發!”
這次王者之師出動,是要代天行罰,征討不臣。
漠南東突厥已經徹底匍匐在他腳下,漠北薛延陀這幾年也被大唐壓制的動彈不得老實許多,
要將他們一一征服,并在那里一點點的建設經營,就算三五十年,都是短的,武懷玉可以在那里鎮守一輩子。
五月初,武懷玉已經率軍悄然抵達玉門關,阿史那社爾和契苾何力、李忠烈、細封步賴他們率領的八千突厥騎兵、契苾騎兵、吐谷渾騎兵、黨項騎兵,成功會師,
既然到了西域,那就不容松懈,必須馬不停蹄快馬加鞭攻其不備出其不意,若是讓欲谷設知曉了消息,
李世民始終相信,大唐能夠復興當年的大漢的榮光,甚至有朝一日會超越。
“先前朝廷使者已經到了高昌,向高昌王宣詔問罪,但高昌上下態度惡劣,甚至囚禁了使團,”
大軍魚次越過隴山,
那一切辛苦就全白費了,
他肯定會逃遁,
絕不能有半分拖泥帶水,否則就會是場災難。
李世民站在那,目送著武懷玉率軍西征,
這場軍事行動,不僅會將大唐的日月星辰旗插到高昌的城頭,插到西突厥北庭的鏃曷山上,
也會將大唐的威名,將他天可汗的威名,在西域大地宣示。
武懷玉只要不跟侯君集一樣犯失心瘋,就不會有那謀逆反心。
隴州城頭,
李世民如果要西巡,絕不會帶上那么些不相干的,沒有戰斗力的人,他會跟武懷玉一樣,精選一兩萬騎出行。
兵出玉門。
李世民站在隴州城頭,甚至似乎已經看到了唐騎插上高昌王城,已經開始在想要如何處置高昌國,如何經營西域了。
可壓也壓不住,
他想壓著使用,
武懷玉大膽而又心細,他只要八千騎,甚至都打破以往慣例,不讓將士們的子弟自愿隨征,
想隨征的,在隴州集結,另外組織,后面前往西域。
但也不敢擺什么老資格,不論官職爵位他都不及武懷玉,
此次西征,郭孝恪這個安西都護、伊州刺史,僅是武懷玉西征行營七軍總管之一而已。
而如今輪到西域了,
也許,
“武相來的好快,”郭孝恪上來拜見,
魏征等一直覺得皇帝這行動太冒險了,
郭孝恪熱臉貼了冷屁股,
之前大唐天子下詔,要召這位高昌國擔任冠軍將軍的阿史那矩入朝,但他拒絕了。
那么大的西域,
但那僅是象征性的,
這些帶兵監護的突厥貴族,官職就是吐屯。
而西域的特殊性,
李世民甚至不用擔心說武懷玉久鎮西域后生出反心,甚至是擁兵自重,割據自立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