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慢,真不用。”
郭孝恪還在解釋,說伊吾雖偏遠,但確實不有個教坊營,里面的女子,都是從中原流配來的,屬于罪婦。
這些罪婦,多是受父親、丈夫等牽連的,甚至多是些重罪,流配伊吾,在這里做的事也挺艱難,
教坊營,主要就是從事歌舞陪侍這些,伊州官方的教坊營,就是衙門用來官方招待的,也對外營業,說直白點,這跟青樓沒啥兩樣了。
進了這里的,不管以前是千金大小姐,又或是豪門貴婦,那都淪落紅塵了。
“郭將軍,你有時間,還是多研究一下伊吾的防御,還有給后續西征大軍的補給等,多派人盯緊高昌、浮圖城,”
武懷玉沒給郭孝恪太多面子,冷聲拒絕,轉身就回屋睡覺了。
他的親兵門神一樣把守在門口,理都沒理這位上柱國、陽翟公、安西都護。
郭孝恪雖是瓦崗系的,但他是李績的人,跟武懷玉不是一個山頭的,武懷玉如今這山頭雖有許多瓦崗系的,但那都是秦瓊程咬金牛進達等,
況且郭孝恪此次西征后肯定是要被調整的,所以沒必要跟他多客套,否則到時郭被貶,他還得怪武懷玉吃干抹凈不辦事。
郭孝恪在門口站了一會,慢慢轉身離開,
院子里,一群女子站在那,都很安靜,沒人敢交頭接耳,但眼中都有著一絲絲期盼。
這里的人,不論漢胡,出身多是罪婦,發配在伊吾教坊,淪落紅塵,過著不堪的生活,卻都想上岸。
可又何其艱難,
武懷玉讓她們看到希望,
這對于她們來說,那就是頂天的人物,甚至對于她們曾經顯貴時的身份而言,如今的武懷玉都要讓她們仰望,
如果能有幸陪武懷玉一夜,討他歡心,或許真能求他帶著離開這里,對武懷玉而言,這不過是一句話的事而已。
沒有人愿意過現在這種生活,尤其是對她們這些曾經出身高貴的人來說。
許多跟她們一樣的人,慢慢承受不住身份的巨大落差,而選擇了結自己,甚至有瘋了的,
她們還在撐著,卻也不知道還能撐多久。
郭孝恪看了眼他們,
板著臉,“武相要休息了,你們都回去吧,等武相凱旋,慶功宴上再看。”
女子一個個也都黯淡,
他們覺得武相這是瞧不起她們的身份,
雖然她們中有些人曾經是五姓七家名門女,有些是關隴六姓貴族千金,還有許多高門望族,貴族高官家的,
但現在這里,卻都僅有一個身份,卑賤的教坊女。
“走吧。”
郭孝恪此時的心情,跟這些女人一樣灰敗落寞,從武懷玉的態度,他隱約知曉自己的結果,
大概此次戰后,他要貶官了。
郭孝恪覺得有些冤,也有些不甘,他來西域,手底下就一千兵,整天面對著石萬年鄯伏陀還有翟槃陀這些人,都折騰的精疲力盡了,
面對西突厥和高昌國的敵意,他也是有心無力。
如果朝廷能夠也給他八千精騎,局勢或許就不一樣了。
屋里,
武懷玉沒有管郭孝恪怎么想,
他早早的洗漱過后,便睡了。
從長安到伊吾,一路也是幾千里,行軍路上可難得有這樣好條件,
抓緊時間睡覺才是王道,
哪還有精力跟這些教坊營小姐姐們喝酒聊天,他可沒心情聽她們的什么悲慘往事,更沒有風花雪月的心情。
他現在心里只有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