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
夕陽斜照香山小院。
云天行正在靜室內彈琴,紅眼烏鴉突然從窗外飛了進來,落在琴桌上,撲扇著一對翅膀叫道“小媳婦來了,小媳婦來了”
云天行在它小腦袋上彈了一指,笑道“小媳婦也是你叫的”
紅眼烏鴉叫道“爺爺別打我,我錯了。”
云天行摸了摸它的小腦袋,道“乖。”
不一會兒,紅漪端著食盤走了進來,紅眼烏鴉立刻撲扇著翅膀叫道“生娃,生娃”
紅漪又是好笑又是好氣,故意冷下臉來說道“再這樣口無遮掩,我就把你燉成鳥湯給他補身子。”
紅眼烏鴉聽了這話,雙翅一振,從窗口飛走了,口里還叫道“不鳥湯,不鳥湯”
紅漪將食盤放到云天行面前,笑說道“這小東西真是成精了,剛才包神醫在教丁玲認草藥,丁玲把白薇認成了白前,它就在一旁說你個笨蛋,這是白薇,叫丁玲拿掃帚趕得滿院子跑,才一會兒不見,竟跑你這里來了。”
云天行喝了兩口人參烏雞湯,道“你剛才說包神醫在教丁玲認草藥,是怎么一回事”
紅漪在琴桌旁的墊子上坐下,道“我看你整天忙著跟管先生學琴,就沒告訴你。就在前幾日,丁玲已拜包神醫為師,成了他老人家的關門弟子,現在每天都在跟包神醫認識藥草,學習醫術。”
云天行給紅漪倒了一杯溫茶,道“包神醫怎么會突然收丁玲為關門弟子”
紅漪捧起茶杯,道“不是包神醫要收丁玲,是丁玲主動要拜師的。她說包神醫不可能一直跟著咱們,要是哪一天離開了,咱們生病受傷,還要另外請醫,麻煩不說,還未必有包神醫那樣高明的醫術,所以就想要把包神醫的本事都學過來。”
紅漪呷了口茶,繼續說道“起先丁玲去找包神醫拜師,包神醫死活不肯收。丁玲纏了好些日子,都沒有用,后來還是謝大哥教了她一番話,她又說給包神醫聽,包神醫才肯收她做關門弟子。”
云天行道“哦,不知謝大哥教的是什么話”
紅漪道“大概就是說包神醫年紀大了,要是有個好歹,一身本事就得失傳于世,還說會有很窮苦人因看不起病而喪命,總之就是這一類的說辭。”
云天行點了點頭,道“包神醫脾氣雖怪,但那顆醫世仁心,實在令人欽佩。有他老人家親自教授,要不了多久,丁玲又得多一個小醫仙的稱呼了。”
紅漪笑道“既是小廚娘,又是小醫仙,吃飯看病一人包攬,誰要是能娶到她,一定是上輩子積了厚福的。”
云天行笑道“可不是嘛。”
紅漪向前湊了湊,壓低聲音說道“要我說,趁別人還沒發現她是塊寶,你近水樓臺先得月,搶先把她娶回家,怎么樣”
云天行放下筷子,道“紅漪,你別這樣說。我一直把丁玲當妹子看待,從沒有過別的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