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兒,天啟城的亂局,都是你弄的?”
蕭羽聞言不由的沉默了。
“回答我!”
“……是!”嘆了一口氣,赤王知道,他大勢已去,只因他的義父會為了那些百姓與他翻臉。
“好,好啊!這些年我對你少有管教,卻不想你竟變成了這副樣子?視人命如草芥,你這樣的人若是做了皇帝,這天下得亂成什么樣子?甚至,你竟然在你母親身上下蠱,畜牲!”洛青陽氣的語氣都在顫抖,一旁的易文君也是一臉失望的閉上了眼睛。
“義父,我從不知道你原來是這么單純的人,慈不掌兵仁不為君,這是自古以來不變的真理,成王敗寇,只要我贏了,只要我坐上那個位置,我自會讓天下人對我信服,到時候我是怎么的上的位,沒人會在意。”
“夠了!”這一次出言打斷赤王的不是洛青陽,而是易文君這個母親。
易文君用一種陌生的眼神死死的盯著赤王。
“羽兒?娘這些年確實對你少有管教,但每次見面,娘都對你說過,要做一個仁義禮智信的好人,你每次都答應的很痛快,娘以為你聽進去了,卻不想,你實際上是這樣認為的?”
“我的理念有什么錯嗎?這是事實,你問問蕭楚河,所謂的仁義那一套,他信嗎?
白王口稱仁義,但這些年為了與我制衡他也用了許多見不得光的手段;
瑯琊王口稱仁義,但當初為國征戰那些年他也曾利用過許多無辜的人;
明德帝口稱仁義,但他毫不猶豫的處死了他那功高震主的親弟弟!”
赤王蕭羽面露獰笑,語氣越發的激昂。
“我不像他們,我不屑于去做什么偽君子,我就是我,我想要的東西哪怕手段再卑劣我也要得到,仁義什么的,都是虛假的!”
說到這里,赤王突然從袖子里掏出了一個小巧的鈴鐺。
鈴鐺一響,易文君頓時面露痛苦之色。
“師妹!”洛青陽急忙扶住了心愛之人,他抬起頭對赤王怒目而視,“你做了什么?”
“他將娘親也變成了藥人,確切的說,是在娘親的體內藏了一只可以控制她的蠱蟲。”這時,無心突然開口了。
“你居然知道這件事?”赤王一怔。
“要不然你以為我為何要被你抓住?從見到娘親的第一面起我就知道,你對你的親生母親下了蠱蟲,就是為了能在關鍵時刻控制她,我不了解這種蠱蟲,只知道它類似于藥人之術,所以我只能故意被抓,因為只有這樣,我才能了解藥人之術,才能知曉該怎么對付這蠱蟲。”
無心邊說著,邊閃身來到了易文君身旁。
只見他手指飛快的在易文君周身幾處大穴上輕點了幾下,隨后便將一只手放在易文君的頭頂。
不多時,伴隨著一陣熱氣,一只通體雪白的小蟲子從易文君的腦袋上鉆了出來。
無心捉住蟲子,手掌一用力便將蟲子給捏死了。
洛青陽再也忍不住了,他一直以為是白王的離間計,沒想到……頓時拔出了九歌,只一招就廢掉了赤王的雙腳筋脈,迫使赤王跪倒在地。
“她可是你的親生母親!你居然真的對你的母親下如此毒手?”
“哈哈,母親?為了那個位置,縱是摯愛我也能舍去!”赤王面目猙獰,全無悔意,他轉過頭,神色幽怨的看了一眼蕭瑟。
“六哥,這一局你贏了,但這天下未必會是你的。”說罷,赤王突然從懷中抽出了一把短刃,刺穿了自己的心口。
原本還十分失望的易文君瞬間慌了神,說到底,蕭羽終究是她的孩子,母子連心,眼見兒子自戕了,她的悲傷再也忍不住了。
蕭瑟眼睜睜的看著赤王帶著幽怨與憤恨就此死去,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就為了一個皇位,自古多少皇族子弟自相殘殺,毫不留情。
這一刻,蕭瑟突然無比嫌棄自己的出身,若他出生在一個尋常人家,無論是白王還是赤王,他們都該是自己的親兄弟,是彼此愛護的存在。
對了,白王。
蕭瑟突然眼前一亮。
可就在下一秒,天空中突然下起了小雨,皇宮正上方的云層不斷旋轉,一股悲涼的氣息沖天而起,直上云霄。
看到這一幕,蕭瑟怔住了。
天降異象,這是有氣運雄厚的皇族隕落了。
現如今的天啟城中,能引發天地異象的皇族只有三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