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大氅隨風飄舞,武玄天身形扶搖而上,已至青天。
隨手揮出一劍,璀璨的光明與漸漸消弭的黑暗之間,忽然多出了一道劍痕。
那道劍痕極深,似乎要將天空裁開。
劍痕蔓延,自天空落下地平線。
那一道光劍碎裂了。
再次揮出了一劍,一劍劈向那位神將。
他除了武道處于堪比此界第六境巔峰外,無論是書院的無距,魔宗天魔,道門寂滅,佛門無量,武玄天都抵達了。
故而他的戰力,可遠非一般六境能夠匹敵,就是七境中,他也鮮有敵手。
故而這面對面的一劍,神將不過初入七境,在這一劍之下,在神將面前顯得是那樣渺小,一條細長的線,劃過神將胸前。
神將化為點點星光,消失了,神龍也消失了。
昊天神國的大門緩緩關閉。
南海某個青衣道人嘆了一口氣,他望向身前那一根木棒,開始了下一段逃亡之旅。
桃山知守觀,那群殘廢終于安靜了下來,他們眼中的光輝徹底消失不見。
書院后山熱鬧了起來,因為夫子回山了。
沒有人知道為何夫子會這么早回山。
李慢慢跟在夫子身后,緩緩行著,忽然停下了腳步。
夫子轉過身,詫異地望著他。
“慢慢,你怎么了?”
“老師,我好像忘記了什么事情?”
“所以是什么事情?”
“讓我慢慢想想。”
夫子轉過身,氣惱地朝這那棵古樹走去。
“我想起來了。”
李慢慢不疾不徐地說道。
夫子再度轉身。
“牛。”
李慢慢只說了一個字。
夫子愣了愣,這才想起來他似乎有一輛牛車,還有一頭喜歡吃肉的牛。
“無妨,它皮糙肉厚的,天下間沒幾個人能吃的了它。”
夫子輕咳兩聲,負手走到了樹下。
劍閣,柳白看著武玄天離去的身影,看向再次被他沉入水潭的人間之劍,眼中有了一絲光明,那是照見前路的光明。
……
人間某座小鎮,某處集市,熱鬧嘈亂,空氣里彌漫著爛菜葉和雞屎的味道。
一個男人提著一壺酒,走進一間肉鋪。
屠夫關上鋪門,帶著那人登上二樓天臺,對桌坐下,開始喝酒吃肉。
“他是誰?人間除了夫子高深莫測,以及死了的柯瘋子之外,竟然還有如此人物。”
屠夫用手捻起一塊豬頭肉,蘸著辣油塞進了嘴中。
“那個人?”
酒徒抱著酒壇灌了一口,打了一個酒嗝。
屠夫笑了笑,從酒徒手中取過酒壇,同樣灌了一口。
“夜太黑了。”
屠夫沉默了一會兒,這才開口道。
“躲在影子里久了,就不覺得黑了。”
酒徒瞧了瞧盤子里的肉,在昊天眼中,這便是人間之人的模樣。
……
此刻的武玄天,正騎著毛驢行在官道之上。
武玄天嘆了一口氣,從腰間解下葫蘆,像伺候大爺一樣給那頭毛驢灌酒。
前路忽然出現了另一架車,一架巨大的車。
或者說,一架巨大的車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