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陌看著之前被七念護在身后的一眾僧人,語氣依然平淡。
他那把寬而大的長劍閃著寒光,纖塵不染。
……
從懸空寺出發前往瓦山的馬車依然在前行,盡管有好幾匹膘肥體壯的馬兒在拉車,可是馬車的行進速度卻快不起來。
只因為講經首座真的很重很重,馬兒能夠跑起來就已經很勉強了。
坐在車廂里的講經首座似乎也不是很急,他將目光投向了瓦山,神色莫名的說道:“成了魔的少女,殺了人的書生,不愿破境的劍客。”
書院還是那個書院,強大到讓世間的人絕望,可是講經首座也不懼怕,他不相信有人能夠打破他的金剛不壞,至少瓦山上面那三個人不行。
而且瓦山之上有個棋盤,棋盤里面有著佛祖。
……
長夜漫漫,總有無心睡眠的人想要打攪別人的安寧,比如說聽到鈴聲的那些僧人們。
可他們雖有熱血,卻不敢越鴻溝一步。
鴻溝是真的鴻溝,是君陌拿著那把寬而大的長劍,圍著瓦山繞了一圈,劈出了一道寬五六米的鴻溝。
做完這一切的君陌有點累,于是他盤坐在了地上。
僧人們明白這是什么意思,可總有不怕死的想要試一試,一道五六米的溝而已,有點修為的人都能夠越過去。
試探這道鴻溝的是一位年輕的僧人,年輕人的熱血總是比旁人多一點,也就是俗稱的愣頭青。
他也完成了試探的目的,死的很干凈,很利索,期間沒有發出慘叫,就是死狀凄慘了點。
瓦山再次寂靜,一道鴻溝將書院三人與眾僧分開,如果沒有其他勢力的到來,此次的爭端或許會就此結束。
時間悄然流逝,身穿白裙的少女與衣袍染血的書生此時也下了山。
盤腿坐地的君陌起身,他看著鴻溝外的數百僧眾,眼神里盡是不屑。
三人都不再說話,試圖闖入瓦山之人他們自然會殺,可對面只是一群綿羊。
可就在所有的人都以為,瓦山的夜會在寂靜中過去之時,沉默的僧人們忽然都往身后看了過去。
一輛輛馬車從遠處駛來,車輪攆著泥土的聲音,響徹在寂靜的瓦山之中。
一層淡淡的金光懸浮在這些馬車之上,當馬車來到眾僧的面前時,金光已經照亮了整個瓦山。
馬車一共有七輛,只有馬和車,沒有車夫。
當車簾掀開,那照亮整個瓦山的金光才緩緩暗淡下去。
一個肥頭大耳的僧人從走下馬車,他對著鴻溝的另一邊行禮道:“吾之法號,貪。”
其他六輛馬車的車簾依次掀開,六名僧人依次下車,他們有人滿面憤怒,也有人面色哀傷。
“貪、嗔、癡、恨、愛、惡、欲。”
“他們不是真人。”金怡輕聲開口提醒。
君陌神色嚴肅的點了點頭,他沒有在那七位僧人身上感受到修為的波動,這很不對勁。
鴻溝對面,七位僧人行完禮后卻沒有理會他們,那位法號為貪的僧人詭異的對著眾僧笑了笑,他伸手結印,一條金色的絲線將七位僧人連接在了一起。
絲線在連接七位僧人后似乎有些不滿足,它掙扎晃動著,向著周圍擴散。
周圍有些疑惑的僧人下意識的躲避,可是不管他們往哪里跑,金色的絲線總是能追逐到他們,纏繞在他們身體之上。
“你們到底是誰!”一個老僧憤怒咆哮,他想要掙斷捆綁在身上的絲線,可是他越掙扎,身上的絲線捆綁的越緊。
“吾之法號,怒。”兇神惡煞的僧人看著老僧與他相連的絲線,點了點頭。
絲線擴散,被捆綁的僧人們有的憤怒掙扎,有的面露貪婪,有的恨意博發,眾生之惡在他們身上一一體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