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可以順流而下,去把握那看不見的將來。
可是當事已成定局之時,一個白裙少女回到了墨池苑,她第一次忤逆了自己的師尊,告訴他這是錯的。
“大河國信奉昊天,昊天說是對的,那這件事就是對的。”書圣從莫山山身前走過,伐唐是大事,他是大河國修為最強的人,需要承擔的責任也就更重。
莫山山伸手,阻攔了書圣的去路:“沒有唐國的威懾,大河國也許在數百年前就已經被吞并。”
書圣聞言有些惱火,他看著自己最得意的弟子說道:“權衡利弊,只有生存下去了,才有資格被世人道一句忘恩負義。”
“那你又怎么肯定唐國會輸呢?”
“昊天想讓唐國滅,唐國又怎么可能活!”
書圣繞過莫山山伸著的手臂,準備去往皇宮。
莫山山轉身看著自己老師的背影,額頭的人字符微微閃爍:“可是昊天從來沒有說過,想要讓唐國滅國。”
書圣回過頭,他心中積攢的怒意已經快要爆發:“昊天也沒說過,要讓唐國繼續存在下去。”
師徒兩人對視,似乎都在猶豫。
“我不知道今天的選擇是對還是錯,就讓時間來證明這一切吧。”
黑白色的光芒在莫山山的額頭閃爍,那屬于五境之上的力量在她的身上爆發。
“莫山山,你是要欺師滅祖嗎?”書圣憤怒執筆,一幅山水畫被他刻畫在了虛空當中。
山水裹挾著天地之勢,向著莫山山籠罩而去。
“老師,當初武先生說過你不如柳白,你心中定有不服。
那我今天告訴你,你為何不如柳白。”
黑與白相互交纏,空中的山水迅速融化,點點墨汁落于泥土間。
“柳白能殺六境,而你不能。”
清冷的聲音在書圣的背后響起,黑色的鎖鏈將他捆縛。
“就算你想要阻止大河國發兵唐國,又能以何種身份去阻止。”
“大河國的女皇。”
面色蒼白的少女低聲回答,她腳步向前,走向了遠方。
潔白的長裙隨風招展,有枯葉落于肩,被她輕輕掃落。
“你這是在以下犯上,我沒有你這種不忠不孝的徒弟!”
莫山山回首,嫣然一笑道:“我只顧得上當前。”
莫山山邁步向著皇宮走去。
沒有腰牌,沒有圣旨,也沒有傳喚,如此大搖大擺的走入皇宮,自然會被守衛給攔住。
少女只是輕輕撫摸額頭的人字符,那群守衛就像著了魔一般,恭敬的讓開了路。
一路行至大殿,官員們卻早已下了早朝,少女自嘲的笑了笑,覺得自己太心急了。
她回想著從前的記憶,兜兜轉轉的來到了御書房。
“挺勤奮的呀!”
推開御書房的門,看見正在批閱奏折的大河國君,少女很有禮貌的行了一禮。
“莫山山?未經傳喚,卻私自踏入御書房,你該當何罪!”
“來這里,自然是有事。”
“何事?”
少女笑了笑道:“能不能把大河國的皇位傳給我?”
砰!
書桌被推翻在地,年輕的陛下拔出身旁的寶劍道:“來人,護駕!”
“上次是這樣,這次還是這樣,你真是不長記性。”
黑白的光交纏而過,寶劍輕輕劃破大河國君頸上的皮膚,鮮血滴落在地,向著四周暈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