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是極度危險的界海,光是那無數法則混雜而成的水汽,就能生生將人道生靈磨滅成塵,肉身根本抵擋不住,更別說界海上還時常刮起滔天巨浪,以及來自界海盡頭的黑暗風暴等等。
除了界海本身的危險之外,還有來自在界海之上航行的生靈的危險,能在界海中航行的,至少都是仙道生靈,真仙是為了成王作祖而來,仙王是為了破開王境而來,在這浩瀚的界海中,他們無所不用其極,吞噬他人道果,化為養料,試圖借此再進一步,這種事在界海中太過尋常。
除非是原本就相識,知道對方底細,要不然,生靈碰面都會小心翼翼,無比的謹慎,動輒就會引來殺劫。
而今的界海,比原來更加危險,大清算,使得出海的王者們相繼歸來,本來沒什么人煙的近海區域,堆積了數量驚人的王者。
他們占據了一些島嶼,盤坐在上面進行修行,一動不動,要如一尊尊木凋一般。
之所以占據島嶼,是因為界海特殊的環境對仙王修行極為有利,隨著時間的推移,界海之上能立足的地方會越來越少,提前占據,有很大的好處。
也有一些生靈盤坐在古船中,靜靜的漂浮在海面上,他們有的是不想參與諸天萬界的大清算,有的則是回避因果,不想和仇敵血拼……
總之,臨近堤壩界的這片廣袤近海,魚龍混雜,什么人都有,武玄天剛一踏入這片海域,就有數十道目光掃了過來。
這些目光的主人,有惡意的,有冷漠的,也有善意的,各不相同。
在看到武玄天并非是他們關注警惕的仇敵之后,一些目光便收了回去,不再關注,他們不想和人結仇,查探武玄天身份只是為了自保,一旦是大敵動身來此,他們會立刻遠遁。
另一些目光則久久不愿離去,他們知曉武玄天所修道果的非凡,對其有了想法,想要謀之。
只是礙于武玄天的赫赫威名,以及無上巨頭的可怕實力,不敢輕易動手罷了。
“哼!”
武玄天冷哼一聲,蘊含大道天音和元神攻伐,那些不懷好意的窺視者只感覺耳朵嗡嗡作響,一陣頭暈目眩,駭然之下,立馬收起了那些小心思。
對于善意的目光,武玄天則與對方隔空點頭示意,如今的他,代表仙域,最好還是不要輕易與人結怨。
黑暗中,一些如同磐石般盤坐的身影倏然睜開了眼眸,望著武玄天遠去的方向,眼中驚疑不定。
“他怎么會在這個時候出海?仙域不是剛剛和異域大戰了一場嗎?就不怕仙域被攻破?”
由于仙域大戰結束之后,武玄天立刻遠行,使得消息還沒傳到這片近海區域,所以,盤踞在這片海域的王者們并不知道,仙域又誕生了兩尊無敵巨頭。
“那是武王,仙域至強者之一,幾十萬年來,鎮殺了不止一尊絕世強者。”有人低語,道出了武玄天的戰績。
三十萬年來,武玄天帶領的仙域,擊斃各路巨頭,橫推四方敵,早已是威名赫赫,是無敵的代名詞。
他降臨這片海域,使得原本有些混亂的地帶都平靜了不少,沒有人敢跳出來阻路,哪怕某些存在對武玄天的道果很感興趣,也不會貿然動手,這樣只會給自己招來殺身之禍。
直到武玄天駕馭著雷池遠去,暗中的王者才重新閉上眼睛。
界海真的很大,浩瀚無疆,駕馭雷池的武玄天猶如滄海一粟,渺小無比。
前路漫漫,還不知道要走多久,武玄天孤獨的盤坐在雷池之上,默默的推演白骨神將的下落,強大如他,也付出了些許代價才驅散迷霧,得到了前行的方向。
茫茫界海,幾多古界沉浮,在海上航行真的很容易迷失方向,至于島嶼,很難看到一座,相隔的距離遙遠到不可想象。
武玄天出發前,提前在諸天留下了自己的坐標,這樣的話,回歸之時就能簡單許多。
……
界海深處,一島嶼中,任外界打到天昏地暗,日月無光,這里依舊平靜。
二十萬年匆匆而逝,彈指一揮間,這期間,大清算被推向了一個極巔,諸天亂戰,讓人驚懼,讓人顫栗。
越來越多的王者從界海深處回歸,使得諾大的諸天萬界都顯得有些擁擠。
這么多的王者積聚在一起,自然不可能和平相處,要知道,他們在界海之中可都是殺伐驚天之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