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常常一個人在堤壩上,看界海波濤起伏,看天邊云卷云舒,往往一坐就是數百年,有等待大敵到來的意思,同時也是在思考成帝之路,準仙帝終究不是真正的帝,還要更強才行。
許多仙王發現了他的身影,既驚懼,又想靠近覲見,但一想到武玄天那恐怖的戰績,與那滾滾落下的仙王頭顱,他們就不敢上前,只敢站在遠處觀望,沒人敢貿然打擾。
畢竟當年他們也曾覬覦仙域,做過一些小動作,很是心虛。
至于墮落仙王和黑暗王者,更是連影子都看不見,那一日,他們被殺到膽寒,即便瘋狂,失去了理智,也有一種畏懼上位生靈的本能,只要武玄天在這里坐鎮一天,他們就一天不敢接近。
“武帝,當真是無敵啊,記得曾經初次聽聞這個生靈時,還有些不屑一顧,認為這人太高調了,早晚被清算,如今看來,是我目光短淺了。”一些巨頭暗自低語。
誰能想到,轟轟烈烈,讓所有仙王都忌憚不已的大清算,就這般被一個生靈給終結了,他只需立身在那里,就能讓整片天地都失去光彩與聲音。
光陰似箭,萬年一晃而過,這段漫長的歲月中,異域早被逐漸改造,不朽之王的神像替換成了武帝、仙域仙王們的神像,想要根除黑暗的影響,最為重要的便是信仰換代。
當初經歷過大殺劫的異域生靈,老死的老死,隕落的隕落,不剩多少人了,并且,他們對過去異域的輝煌,只字不提,也不敢提,而今的異域生靈,都是在仙域的思想熏陶下培養起來的,和曾經的異域生靈相比,稱得上是天壤之別。
或許,這就是所謂的“歷史書總是由勝利者來書寫”吧。
萬年歲月,說長很長,說短也短,對仙王們來說,不過是一個眨眼的時間。
這萬年以來,界海近海與諸天萬界步入了一個前所未有的平和階段,紛爭不再,各界都開始修養生息,那些打的天崩地裂的古界,終于是迎來了喘息之機。
浩瀚的仙域同樣如此,人才濟濟,乾坤鴻運驚人,不僅本土天驕驚艷世間,九天十地飛升上來的人道生靈也個個逆天,他們趕超前賢,在大道之路上你追我趕,年輕一代,顯得朝氣蓬勃,如萬物初生。
同時,仙域也被視為諸天萬界的中心,一切都是因為這里走出了一尊準仙帝,橫推天上地下,傲視古今未來,以一己之力終結了漫天的動亂,注定古史留名。
諸天萬界,誰不想覲見這位準仙帝?
有仙王叩拜仙門,渴望進仙域,沾染準仙帝的氣息,有巨頭自域外而來,一步一叩首,去仙域朝圣,渴望聆聽準仙帝發出的大道之音。
對此,武玄天并不排斥,既然已經超脫在上,成為準仙帝,仙王朝拜再正常不過了。
巨頭級存在朝圣般來求,讓人看到了他們的誠意,只要和黑暗無關,不是那種窮兇極惡之徒,武玄天不介意傳授給他們一些東西。
但凡得到武玄天指點的仙王存在,都一副如獲至寶的樣子,即便還是無法破開王境,但也有了繼續前行的希望。
要知道,他們已經十數個甚至是數十個紀元沒有寸進了,境界提升一分,都算是大進步。
仙域武帝的威名,也通過這些傳道之舉,愈發的璀璨和熾盛。
后續從界海中歸來的仙王,本來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冰冷模樣,準備參與清算,擊殺和自己有大因果的敵手,結果,剛剛臨近近海就被狠狠的潑了一瓢冷水。
原來這個世間,已經有破開王境的生靈出現,此刻就坐鎮在諸天中的仙域內。
得知這一消息后,就算是不相信也得相信,就算有什么計劃,那也得止戈,準仙帝的威名,沒有哪個仙王敢去冒犯。
仙域,柳神閉關之地,盤坐在小空間之外的武玄天似乎感應到了什么,倏地睜開了眼睛。
他的眸光太過深邃了,似重重疊疊的世界之海,沒有盡頭,又似奔騰不息的時光長河在流淌,諸世幻滅,萬界成墟,一切的一切,仿佛都是在輪回。
他心有所感,遙望古今歷史長河,在無數個時間節點,都發現了柳條的痕跡,或光輝燦爛,或陳舊腐朽,皆存在過,留下了坐標。
正如武玄天當年所見到的柳神之路一樣,古今未來,都能見到柳樹的身影,它們無聲無息的鑲嵌在了歷史歲月之中,宛如道標,又如同錨。
無窮無盡的誦經聲,從一個個道標中傳遞而來,呢呢喃喃,帶著一縷又一縷難以言喻的偉力,加持在立身于現世的柳神真身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