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小的時候,每年總能有一兩次來全聚德吃烤鴨,每一次來這里就像是和過年一樣,別提都高興了。
現在回想起來,那些記憶仿佛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情。如今再次來到全聚德,身邊的事情都變了,唯獨全聚德烤鴨的味道還是和以前一樣。”
明明是兒時美好的回憶,但在溫筱青的口中說出來,卻讓人覺得很沉重。
岳文軒趕緊岔開話題,提醒妹妹別只顧著吃烤鴨,其他的美食一樣不能辜負。
隨著烤鴨的逐漸減少,桌上的氣氛也愈發溫馨。三人邊吃邊聊,從兒時的趣事談到未來的夢想,從京都的繁華聊到插隊的那些過往,話題不斷,笑聲連連。
岳若茵更是興奮不已,她從未想過,自己有一天能在這樣高檔的餐廳里,與親人共享如此美好的時光。這一切是如此的美好,她從沒有哪一刻像現在這么開心。
無論是烤鴨還是其他幾道菜,岳若茵都覺得是無上美味,唯獨平生第一次品嘗到的啤酒,讓她大失所望。
“我還以為啤酒有多好喝呢,沒想到竟然是一股泔水味兒,太讓人失望了。”
岳若茵把裝著啤酒的杯子推到岳文軒的面前,“二哥,我就喝了一口,剩下的還是給你喝吧。我要是硬著頭皮喝下去,那就真的浪費了。”
啤酒這會兒屬于統購統銷的特供商品,供應吃緊,自銷只面向高檔飯店、機關大院、旅游景區等。老百姓想喝,得拎著暖壺、排著大隊打“散啤”,需要花很長時間排隊,不是特別喜歡的人,不愿意浪費這個時間。
“行吧,既然你喝不慣,那就別喝了。你多吃烤鴨,我多喝啤酒,咱倆正好各取所需。”
在全聚德吃完烤鴨,岳文軒看了看時間,剛剛下午一點鐘,正是一天當中最熱的時候。這么熱的天,無論去哪都是一身汗,岳文軒也就沒了繼續約會的心情,干脆就這么打道回府了。
岳文軒給《人民文學》投稿之后,暫時就把這件事情放到了腦后。在他的認知當中,不管被拒稿還是被采納,最快也得是半月甚至一月之后的事情。接下來的這段時間,他打算再寫一個短篇,他眼下就有幾個構思,還要考慮一下選哪一個比較合適。
讓他沒想到的是投稿剛剛寄出去三天,編輯就找上了門。
找上門的編輯名叫肖云帆,看上去大約四十多歲的樣子,個子不高,戴著一副眼鏡,臉上總是帶著笑,讓人一看就覺得很親切。
兩人相互做過介紹之后,肖云帆不加掩飾的說道:“如果不是親眼看到你,我真的不敢相信文筆老辣優美的文軒竟然會是一個二十歲的年輕人,而且長得如此英武帥氣,和我想象中的作者形象一點都不一樣。”
岳文軒投稿的時候,一時想不出該用什么筆名,干脆取巧用了文軒這兩個字。
“那您在看到我之前,覺得我會是一個什么樣的人?”岳文軒問道。
“你筆下的散文,讓人讀之,總能感受到其中厚重的意韻。這樣的筆觸,沒有一定的文學功底和人生閱歷,很難在文字中給人這樣的感受。
讀完你的幾篇散文,我們幾個編輯一致認為作者很可能是一名老干部,并且有著豐富的基層經驗。
萬萬想不到,你這個作者竟然只是一個二十來歲的年輕人。
你筆下的鄉村,寫實且優美,讓人讀了開頭就欲罷不能,讀完之后讓人仿佛身臨其境一般,印象深刻,并且怎么都忘不掉。
能夠寫出如此濃厚的真情實感,既然作者不是有過基層經驗的老干部,那就一定是有過下鄉經歷的知青,你應該是剛剛回城吧?”
肖云帆顯然對岳文軒的過往經歷很感興趣。
對于自己過往幾年的經歷,岳文軒當然不會有什么隱瞞,既然眼前這位編輯感興趣,他也不介意好好和他聊一聊這段過往。
岳文軒的語言很風趣,明明是無比艱苦的生活,但肖云帆卻只聽出了樂觀和奮發向上,并沒有感受到一絲一毫的懊悔和怨天尤人。
而這樣的情感表達,又恰恰和他看到的那幾篇散文如出一轍。
肖云帆一直覺得文字是作家情感的延續,他覺得今天的所聽所感,再次驗證了這一點。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