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等吞吐量,比起來蘇潮不只是大了多少倍,頗讓蘇潮驚駭。
數息后,就是見到了蘇釗睜開了眼睛,見到蘇潮盯著自己,倒是自己主動說了出來:“潮弟,我似乎是點燃文火了……”
蘇潮想起來了《諸子百家》當中介紹有一篇秘術,可是借此窺伺他人泥丸宮,前提是被窺伺的人并不反抗,這蘇釗是自己的堂兄,當蘇潮說明之后,蘇釗也是沒有絲毫的顧慮,按照蘇潮所說,極其配合起來了蘇潮。
蘇潮的意識進入蘇釗的泥丸宮中之后,這才是發現,這文道啟蒙不過是兩三天的蘇釗堂兄,其文火的藍色程度居然是趕上來了自己,在見其文壁,也是和自己一般大,其上還有著一篇詩詞歌賦。
蘇潮看過去,為首是《過秦論·上篇》幾個大字,其后才是正文,自“秦孝公據崤函之固,擁雍州之地,君臣固守以窺周室,有席卷天下,包舉宇內,囊括四海之意,并吞八荒之心。”至“一夫作難而七廟隳,身死人手,為天下笑者,何也?仁義不施而攻守之勢異也。”
洋洋灑灑數百字,刻畫在文壁之上,不像蘇潮文壁上的淺淺印子,堂兄蘇釗的文壁之上,字字皆是入壁三分,且是字跡筆墨橫姿,氣韻生動,透露著一股難以用言語描繪出來的靈氣。
蘇潮當下心中明了,難怪乎蘇老爺子說文道修煉不像武道修煉那般循序漸進,而是厚積薄發。
也難怪那隨國公在周國掀起來了一場以科舉制為核心的文道變革會功成于世,那些寒門士子若是修習文道像是武道那般急需大量的天地靈藥資源,豈會是能夠趕超上出身世家大族的子弟!
旋即蘇潮心中已經是悟透了這個道理,也就是從蘇釗的泥丸宮內撤回來了意識,睜開眼睛才是發現堂兄蘇釗的面色隱隱透露出來一股痛苦之色,這也是讓蘇潮知道了窺伺他人泥丸宮的確是有痛楚。
不一會兒,又見到了蘇錚的身上也是有著和蘇釗極為類似的波動,蘇潮也未再探查一遍了,待蘇錚睜開眼睛之后,方才是道:“難怪爺爺說過,文道修煉是厚積薄發的,兩位兄長追隨在爺爺身邊鉆研經史子集多年,估計入了府牧大人的門中,得到了才氣灌輸,必定是能夠突破至文師境!”
果然,那蘇釗和蘇錚聽聞這話過后,也是極為的興奮,總算是明白了這些年蘇老爺子將其二人留在身邊悉心指導的良苦用心!
不知不覺大半日的時間過去,暮色四合的時候,才聽見了前面驅趕牛的車夫道:“總算是到了廬州城了!”
蘇潮等人抬頭望去,那是一座連綿數十里的高闊城墻伸展向無盡的荒野之中,與山巒延展到了一起,皓月出于東山之上,淡淡月光傾泄了下來,灑在古老而又堅固的廬州古城墻上,柔和而不失光輝。
這是一座在戰火中接受洗禮百余年的軍事重城,曾經是在古魏國和古吳國數十萬兵馬的博弈下始終屹立不倒的堅城!
它見證了曾經世間的群雄薈萃,旌旗蔽日下的黃土又埋葬了多少遠征男兒的尸骨,使人堅信縱然隔著千百年的過去,這座堅城亦將是銘記著那些雄姿英發的彼時人杰!
從這高闊的城墻極目望去,蘇潮的視線最終是落在了廬州城上空的那輪皎潔皓月上。
“這,就是廬州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