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旋即,佰什一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面色露出來驚喜道:“那么兄臺……不對,賢弟也是被分到了止戈、兼合、初鳴三殿之一了?”
“止戈殿。”
佰什一一拍大腿道:“賢弟,兄長我是初鳴殿的,挨在一起的!”
佰什一見到了蘇潮的腳步沒有停緩半步,又是小跑了一陣追上才是道:“賢弟,今天能不能夠開山門都是未知,你現在趕上去,只能夠是在山門外的道場上人擠人,什么意思都沒有!”
如是,蘇潮倒是停住了繼續邁進的腳步,回過頭看著佰什一道:“為何?往常慣例不都是正月十六日出之時就鳴鐘開啟山門么?”
“那是往年……”佰什一一下子坐在了路邊的大青石上面,兩只手臂支在腿上,氣喘吁吁的道:“賢弟既然是止戈殿的,就必定是武者了,沒有關注到這件事也是在正常不過的。”
“那四大國公之首……周國的隨國公,你是知曉的吧?”佰什一反過來問道。
見到蘇潮點了點頭,這佰什一又是道:“自年前開始,隨國公被封為圣人之后,諸子百家和天下士族便是有大半趕赴到周國境內,觀仰圣道,但是實際上卻是要變革如今的文道局面,而且三天之前,一切爭議就是結束了,今日乃是諸子百家和隨國公最后的定局了。”
“吳國自持國力鼎盛,舉國上下以九品中正制作為治國之本,金陵學宮的理學作為治國之策,所以對這一次隨國公變法大局并未參加,但廬州學宮則是不然,今日山門遲遲不開,是在等著隨國公那場定局的宣告天下。”
“廬州府牧以及這廬州學宮的山長要在這廬州率先行那隨國公文道變法……”
“原來如此……”蘇潮點了點頭,原來學宮山門遲遲未開,竟然是因為這個原因。
佰什一也是道:“要不然的話,那些頂級門第的豪門子弟豈會是放過進山門這個比拼財力物力的機會!”
說著,佰什一也是恢復了過來了,不似之前的喘息聲了,當即也是道:“賢弟,既然相逢便是緣分,為兄呢就帶你去一個好地方,在那里看進山門的場景是最好的,一般人還不知道。”
說著,佰什一就是站了起來,不待蘇潮答應下來,就是拽起蘇潮的手腕,避開了直通學宮山門道場的青石板大道,而是在在不遠處的一條兩邊是荊棘叢中的小徑七拐八拐上去。
這佰什一雖然是看起來十分體態臃腫,是一個四肢不勤的憊懶家伙,但實則卻是十分靈敏,哪怕是野徑陡峭,稍稍用了一些巧勁,就是爬上去了。
“倒是忽視了,這佰什一也是修煉了武道……”蘇潮也是看出來了這一點。
佰什一在前,在攀上一塊大青石的時候,這佰什一也是拍了拍手掌抖落了沾附在手上的灰塵之后,也是笑著回頭道:“累死我了,可算是到了!”
緊隨佰什一之后,蘇潮也是攀上了大青石,果然是見到了不遠處就是有著一座非常殘破的亭子,在這里舉目望去,能夠見到遠在二十里外的廬州西城墻,視野無比開闊。
蘇潮回過頭看回廬州學宮,比先前看的更為真切了一些,只不過籠罩在廬州學宮龐大建筑群外的迷霧,蘇潮總覺得與尋常時候見到的山中薄霧有所不同。
似乎像是綢緞,像是匹練……確切的說,似乎是像一道枷鎖,桎梏著廬州學宮的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