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才是發現,這青年的面前多出來一道火坑,里面燃著篝火,這鷹鉤鼻青年的手中那拿著一桿末端穿插這一只兔子在炙烤著。
自來熟的佰什一也是故作輕松的說道:“兄長還真是好興致,只不過在這廬州學宮周圍燃火可是違反學宮禁例的,要是被師長知曉的話,兄長可是要被扭送官府大獄的。”
這青年卻是毫不緊張的道:“哈哈哈……如你先前所言,此處隱秘至極,若是我不說你不說的話,又豈會是被學宮內那些老家伙們知曉……”
說著,這鷹鉤鼻青年就是將手中炙烤著兔肉的木桿提到了佰什一的面前,斜指著,三成熟的兔肉味道著實算不得好聞,但佰什一卻是不覺得這青年無禮,反而是賠笑著。
只聽鷹鉤鼻青年也是笑著,不見有絲毫被廬州學宮內師長知曉的擔憂之意,反而是盯著佰什一的眼睛,意味深長的笑道:“難不成這只死了的兔子說出來么?”
佰什一干笑了兩聲:“兄長說笑了,說笑了……這死了快要被烤熟透了的兔子豈會是說話,我們也不說,我們也不說……”
見到佰什一如此識相,這鷹鉤鼻青年又是掃了一眼旁邊的蘇潮,察覺到后者并不知曉內情之后,也是撤回了那烤炙著兔肉的長桿,放在了火坑上繼續炙烤著。
“有古怪!”
即便蘇潮再怎么后知后覺,也是察覺到了這佰什一和鷹鉤鼻青年言語之中的詭異之處,只不過見這佰什一一副拘謹的模樣,也是讓蘇潮一時摸不著,還不如保持著眼下的和寧局面。
這青年似乎是在等著看廬州開山門的勝景,手上烤炙的兔肉正在彌散著火燒的油膩香氣,不過目光卻是盯著那遠在數里開外的廬州學宮山門前的道場上。
似乎是察覺到了廬州城方向的傳來了些許動靜,這鷹鉤鼻青年也是緩緩笑道:“看來也快開山門了……”
蘇潮循著這鷹鉤鼻青年的目光看向了廬州城,果然,那極遠處似乎是有著一團黑點在朝著廬州學宮所在的方位快速的移動著,腳力飛快,不過是一會兒,就見這團黑點愈發清晰。
佰什一掃了一眼,就是道:“那是霍邱張家,是廬州張氏的霍邱分家,以販馬發家,如今霍邱張氏主管廬州馬政,見這動靜應該是張家的子弟,每次進山門比拼財力物力的時候,那張執為首的張氏子弟就是拿出來良馬出風頭……”
說著佰什一也是看著廬州學宮的山門道:“霍邱張家都是出動了,他們消息比較靈通,應該是快要開山門了……”
那鷹鉤鼻青年回過頭來,打量著佰什一,突然道:“我倒是看走眼了,你是出自廬州何家何地?”
佰什一被這一句話嚇得一抖,下意識看了一眼蘇潮,當即眼睛一轉就是道:“我姓蘇,對,蘇氏,廬江蘇氏!”
“這佰什一……”
蘇潮暗自估量著,也不知道這佰什一為何要當著自己的面說出來這句話,畏怯這名鷹鉤鼻青年方才是隱瞞自己的真實身份么?
“哦?”這鷹鉤鼻青年似乎是來了興致,仔細打量了一眼佰什一,方才是目光笑吟吟的問道:“那蘇厲和你是什么關系?”
聞言,蘇潮也是向著這鷹鉤鼻青年看了過去,后者雖然是笑吟吟的面容,目光里卻是泛出來一股冷意,似乎是對自己老爹有著莫大的仇恨一般。
倒是鷹鉤鼻青年目光盯著的佰什一,緩緩開口喃喃道:“蘇厲……這么名字好生熟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