佰什一見狀,也是連連附和著說道:“說的正是,這些世家大族的子弟都是躺在了祖宗的功勞簿上受著祖上的蒙陰罷了,豈會是大別……別說是上戰場有幾分戰力,說不得見到那些激戰的場面就是腿都的不行!”
鷹鉤鼻青年聞言,回過頭來又是看了一眼佰什一,數息之后緩緩開口說道:“他們腿抖不抖我不知道,不過你緊張什么?”
蘇潮也是朝著佰什一看過去,這佰什一不只是額頭上鉆出來了虛汗,一雙腿也是抖成了篩糠。
只聽佰什一按住了自己的雙腿,卻還是抖得不行,只見其抬起頭來故作輕松笑嘻嘻的回道:“這冬天風大,還是在山上,腿凍的不行,得抖抖……”
說著佰什一眼尖,又是發現了什么,當即是指著廬州城那邊的西淝水河道道:“重頭戲來了,那是淮南侯家的船隊,可是泉州打造出來的鐵甲樓船,平日里難得一見!”
果然,佰什一這番話又是讓鷹鉤鼻青年和蘇潮看了回去,見狀,佰什一松了一口氣。
夏水暴漲,施合于肥,西淝水穿廬州城而過,是天造地設的廬州護城河,尋常無戰事的時候,這西淝水也是通航,經過廬州學宮的山門并不遠的碼頭。
“鐵甲樓船……”
蘇潮看著那鐵甲樓船,足足是有著三層,吃水極深,見其規模能夠容納數百人絲毫不成問題,只不過西淝水實在是并非是大江大河,這鐵甲樓船航行其上,總覺得是大材小用了。
佰什一站了起來,又是為鷹鉤鼻青年和蘇潮解釋道:“這鐵甲樓船分為三層,在江上是憑借風帆驅動,最底下的一層也有二百力士,驅動劃船,上面還有三百精兵士卒,披堅執銳,船上更是架設著強弓勁弩,尋常艨艟舟船,若是被這鐵甲樓船迎面撞上,必定是尸骨無存!”
“因為這鐵甲樓船不僅船身九成都是由鐵皮打造,那樓船龍骨更是用著九成九的精鐵鑄成!”
聽聞這鐵甲樓船居然如此耗費鋼鐵,蘇潮也是點了點頭道:“難怪吃水如此之深,在這西淝水之中居然是需要千余纖夫在兩岸拉著船驅動前行。”
說到這里,佰什一也是點了點頭道:“是啊,這可是當年淮南侯鎮壓淮水妖族的不二重器啊,如今淮南侯死后居然是被族中子弟拿來作為比拼財力物力的炫耀所用,真是浪費!”
蘇潮聞言,也是覺得這淮南侯世家實在是過于浪費了,就是前不久蘇潮才是聽到過淮水妖族引發獸潮的消息,引起來了流離失所的難民不知有著多少。
這淮南侯世家既然是有著鐵甲樓船這等誅殺妖族利器,卻是放之后輩充門面所用,而不是用在鎮壓清剿淮水妖族的為百姓定安危謀福祉的大事上面,如此的世家大族,還真的是……
“呵呵……”
就是在蘇潮有所憤慨的時候,那烤炙著兔肉的鷹鉤鼻青年也是十分譏諷的一笑,不過卻是不似蘇潮以及佰什一的憤然不滿,似乎還是樂得其見那淮南侯世家子弟陣仗如此之大的出行排面……
“難道……”
聯想到佰什一從始至終掩飾不住的緊張,又是瞧著鷹鉤鼻青年這般神色,蘇潮似乎是隱隱猜測到了什么,心中暗暗生了幾分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