佰什一聞言,循著蘇潮的目光看過去,發現了那只池鷺,笑著說道:“那倒不是周家的子弟,而是廬州樂氏中子弟,名為樂瑯,不過他是樂氏的旁支罷了,祖上倒是一位了不得的大將,古魏國五子良將之一的樂進!”
“廬州樂氏……”
蘇潮猛地似乎是想起來了什么,當即目光是盯著這道騎乘著池鷺的身影,若是沒有記錯的話,當年將自己父親招為贅婿的家族,即自己母親的家族就是那廬州樂氏!
但為何那廬州樂氏出身的樂瑯會和那周子禮在一起?
要知曉,周子禮父親乃是廬州別駕,這明顯是吳國朝堂限制廬州府牧所設置的,而樂氏又是支持廬州府牧張氏的大族,按理來說,這樂瑯應該是和周子銘水火不能夠相容才是。
但眼下見到的兩人,卻是截然相反的十分親近?
但是旋即佰什一就是為蘇潮解了惑:“樂氏族內比較復雜,歸根究底,還是主脈人丁不興,旁系根葉繁盛的緣故,樂氏當年乃是統領廬陽軍的大族,但這一代的廬陽軍統率卻并非是樂氏眾人,而是……”
說到這里,佰什一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頓時一拍大腿,不過有時掃了一眼那鷹鉤鼻青年,生怕是露出馬腳,故而立即收斂起來了自己面容和體態上的驚訝之色,而是挺直了胸脯說道:“這一代的廬江軍統率正是我那遠房族叔!”
“然后呢?”蘇潮實在是看不過這佰什一的情景入戲,當即是催促道。
佰什一這才是又說道:“這所以就造成了樂氏族內的一些人極為不滿啊,一些實力強橫的旁支已經是分家了,也不再聽樂氏人丁衰落的主脈吩咐,而是徑直投奔了廬州城內代表著吳國朝堂的周玄明周氏一族了。”
“原來如此……”
蘇潮眼下并未和母親的家族樂氏碰過面,不過瞧起來終究是高門深院糾葛怨恨是非多,這趟渾水不攙和也罷,省的沾染了自己一身腥味。
只見各路人馬皆是到達了廬州學宮山門前的道場上,那些出身于頂級世家大族的子弟所帶隨從、坐騎、車駕招搖過市,直接是帶到了道場之上。
這山門前的道場顯然是極大的,容納上萬人絲毫不成問題,但是那些頂級世家大族的態度也是極為的囂張跋扈,所帶人馬車駕占地大,驅趕了大量的尋常家族子弟到拐角里去。
這就是造成了道場上將近六七成的地方是被那些不到一成的世家子弟占據著,而剩下的九成以上的尋常家戶子弟只能夠擠在犄角旮旯里,稍稍挪移腳步就踩到了身邊人的鞋子,連后腦勺都是能夠感受到后面人的呼吸熱氣。
“行事還真是霸道啊……”見到了這一幕,蘇潮也是發出了如是感嘆。
佰什一笑著拍了拍蘇潮的肩膀說道:“賢弟,所以說為兄帶你來這里是一樁大恩情,別的我也不說了,學宮內食坊請為兄好好的吃上一頓就行了!”
一旁,那鷹鉤鼻青年顯然是視力極好,隔著十里之遠看的清清楚楚,當即是指著方向開口問道:“那里,又是何地何族的人馬?”
佰什一也不敢放肆,當即是循著鷹鉤鼻青年所指看過去,十里開外,的確是有著黑點移動,不緊不慢的,讓佰什一也是看不清切,只好是道:“太遠了,看不清楚。”
鷹鉤鼻青年道:“約莫百余人,周圍不乏似有著先天境界的高手,護衛著的中央處車駕上面有著青鸞印記,應該不是尋常人家吧……”
佰什一絲毫不奇怪這鷹鉤鼻青年為何會看的這般遠,一聽到車架上有著青鸞印記,當即也是一拍腦袋笑著說道:“那應該是廬陵王的車駕。”
“廬陵王?”鷹鉤鼻青年目色淡然的問道。
“嗯,”佰什一點了點頭繼續補充道:“廬陵王乃是當今吳帝第六子,母妃【合嬪】出自廬州張氏,與廬州府牧乃是同父同母的兄妹,也就說是廬州府牧是廬陵王的母舅,估計也是這一層關系,才被封為了廬陵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