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沙市刑警大隊的審訊室。
平日里充滿了犯人“我怎么了”“我不是”“我沒有”三連的房間,今天格外與眾不同。
于天和帶人急匆匆趕來的時候,看到的是以下這幕
穿著警服的同事進進出出,有人拎個快餐盒進去,或者倒杯溫開水,再拿些綿軟的靠枕。
房間里擺著幾張椅子,坐在中央的栗發少年低頭在紙上寫著什么,遠遠看過去,只能望見他柔軟的發旋。
按照程序規定,有重大嫌疑的嫌疑人,必須坐在審訊椅上,防止出現不可控的意外。
那少年確實坐在審訊椅上,但沒有固定雙手,后腰還被貼心地放了塊軟墊。
主打就是個遵守規定,但靈活變通。
旁邊支著的桌子上,擺著一些小零食,熱騰騰的盒飯在密閉的環境下,散發出極為誘人的香味。
他的對面坐著個所有白沙市警察都不陌生的身影他們前不久退休的老局長。
“哈哈哈好就是這樣再多說點”
老局長充滿喜悅、中氣十足的聲音,哪怕隔音極好的審訊室,都有些攔不住。
少年靦腆一笑,垂覆的眼睫還沾著水意,像是斂起翅膀的蝴蝶,顯得格外無辜。
明明長著同一張臉,但氣質天差地別。
邁入房間的腳步一頓,兩人有一瞬懷疑自己來錯了地方,或者還沒睡醒。
不然他們怎么會看見,以一己之力將白沙市地下攪和的人人自危的少年,跟代表白沙市最高警力的警察,談笑言歡
囂張到上天入地無所不能,就差沒用手指插人鼻孔的少年,聽到局長的夸贊,竟然還露出了羞澀靦腆的笑容
兩人我真的是在做夢
聽到門口有響動,老局長轉過頭,朝著于天和等人招手“來了啊小于不過能稍微等一下么,我借這位小兄弟用一下”
“你再說說,這樣確實能將槍聲的影響減輕道最小,但如果被不法分子拿到,同樣也不容易追查”
“不會,這里錄入dna”
兩人又說了起來。
于天和沒聽見他們具體說什么,走進去,眉頭不由得夾緊“這不符合規定”
他話音未落,就見少年猛地站起,被審訊椅的擋板攔了一下,大腿撞在上面,發出了一聲悶響。
他疼得臉白了個度,艱難地跟于天和說“抱歉是我妨礙你們公務了,要不現在,我們還是按規定來吧”
“沒有沒有是他誤會了”其他人趕緊說,“你別著急,我們到時候走個流程就行,不礙事”
于天和“啊。”
還沒摸清狀況的于大隊長,收獲了同事包括上司不滿的怒瞪。
于天和“”
“于隊,先聽我跟你解釋。”旁邊負責的警員將他拉走。
于天和被強行拽出去,終于在同事的對話中搞明白發生了什么。
他們逮捕的人并不是那個少年,而是他的親哥哥,安十初。
今天早上,凌晨五點,一位掃地大娘觀察到在路上徘徊的安十初。
七月炎夏,早上也有近30攝氏度的高溫,安十初卻穿著厚厚的長袖,還在路上四處張望,怎么看怎么可疑。
掃地大娘平日里最愛看諜戰警匪片,見他鬼鬼祟祟,頓時就起了疑心,抱著掃帚躲到垃圾桶后面,熱心舉報給了警察。
接到警情的警察一看人臉好家伙,這不就是前些日子騎在地頭蛇臉上作威作福、打家劫舍的通緝犯嗎
正巧,路上一塊小石子被埋在樹葉下,少年不留神時踢到,踉蹌了一下,略有些厚重的衣擺蕩起,露出別在腰間、鼓鼓囊囊的
槍
本來還因為上面的命令,糾結是否要冒險出擊的警察,在看到那個輪廓時,不由得瞳孔一縮。
想到放任足以威脅到附近居民人身安全的危險分子的后果,警察毫不猶豫地就撲了上去
結果沒有任何意外,但從另一個角度上看,全是意外。
本以為會劇烈反抗的少年,被警察輕而易舉地摁在地上,白皙的手腕被碎石子劃出了幾道痕跡。
“別動”警察將他雙手反繳,配合搭檔卸掉他的槍。
“真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