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水春嶼眼睛里流露出悲傷的情緒,中原中也只是看了一眼就躲閃開。
他怕自己再多看幾眼,就會心軟,甚至他更害怕只要清水春嶼開口請求他幾句,他就會步步退讓,然后跟著他去東京。
但是清水春嶼什么都沒說,他只是安靜地看著他,輕輕地吸著氣,像是在竭力克制著自己的情緒。
五條悟有點看不下去,他直白地問“那么接下來你要怎么養活自己呢,應該沒有哪里會接受童工吧”
夏油杰盯著幼崽柔軟的淺灰色眸子看,確認沒哭之后,才把注意力放在面前兩人的對話上面。
中原中也一如既往地沉穩,他平靜地回答五條悟的問題“在此期間,我會借助在朋友家,春嶼也認識他。”
清水春嶼才用自己的干澀的聲音問“是作之助哥哥嗎”
中原中也低著頭不去看他,嗯了一聲。
“我會用自己的辦法賺到錢和成長的,不會讓春嶼擔心。每個月我都可以給春嶼寄信,買了電話之后,可以經常聯絡,告訴他我的安全。”說完這些話,他說出了重點“可以嗎,春嶼”
雖然聽上去像是在詢問意見,可是篤定的口吻和語氣就已經代表著主人去意已決,就算是勸阻也沒什么用了。
金發小男孩的淺灰色眼中像是蒙了一層淡淡的陰翳,他眼神有些迷茫和無措,手指還微微攥緊。
空氣一時間靜了下來,五條悟和夏油杰都沒有說話。
這是中原中也和清水春嶼兩人之間的羈絆,所以理所當然是他們來交談和解決,無需外人插手。
“可、以。”他的聲音很輕,像是第一次學說話的嬰孩,磕磕絆絆地說下這句放手的話。
哪怕是不知道他的艱難說出,也能夠從語氣中聽出他的難過和沉重,明明只是兩個字,卻像是抽干了他所有的力氣。
中原中也最后還是走了,一步三回頭的,最后還深深地望著看也不看他的男孩,像是要將他深深地印在腦海中。
氣氛一時之間有些低沉窒悶。
五條悟故作輕松地說“這也沒什么,從東京到橫濱又能有多遠啊,甚至春嶼寶寶放個假的時間都能過來看一看那個小鬼,又不是什么生離死別,不要太悲傷了哦。”
清水春嶼坐在厚軟的地毯上面,腦袋擱置在夏油杰的大腿上,臉埋了進去,頭發被夏油杰用手掌一下一下地撫摸著。
他說“對不起。”
夏油杰撫摸他腦袋的手停頓住。
“我現在完完全全理解了小悟和小杰當時的心情了,一定、一定非常難過和擔心吧,對不起,之前那么任性,以后再也不會了。”
也不會再自以為是了。
夏油杰憐愛地看了他一眼,五條悟大方地表示已經原諒他了。
但是他們對視了一眼,兩個監護人其實還有一句藏在心中的話沒有說出來,那就是遇上幼崽離開的時候,他們絕對不可能放手得這樣徹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