擔心他吃太多會蛀牙,所以即便是一直嬌縱他的兩個監護人也都很嚴格地控制了他攝取的量。
清水春嶼對每一顆糖都很珍惜,并且因為獎勵而存下來的糖都不舍得吃完,一直攢到了現在,卻輕而易舉地就贈給了他。
夏油杰握緊了掌心的糖,還有點反應不過來“春嶼”
“給你,小杰,苦的話就吃糖。”清水春嶼真誠地說,“小悟那里有很多,不夠就去他那里拿。”
“難受沒有必要忍著,一定要說出來,還要想辦法解決,自己不行的話就要去找別人。你教過我的,小杰。”
他把夏油杰牽到了床上坐著,又去找來干凈的帕子輕輕地擦拭他額頭上的汗水,又拿起醫藥箱給夏油杰掐出血痕的掌心擦碘伏消毒、上藥,貼上便利貼。
最后他和夏油杰的額頭相抵,靠著他輕輕地說“小杰,謝謝你,辛苦了。”
僅僅是這一句話就足以讓夏油杰眼眶發熱,心弦好像被什么撥弄了一下。
情緒一下被人察覺到,回來就有人擔憂在意什么的
而且夏油杰也想起來了。
自己好像是教過清水春嶼要照顧好自己的方法,那是在他生病的時候。
這個年紀的孩子就算身體強壯,在不注意時也會感冒,更不要說清水春嶼只是恰好健康的身軀,在換季時就更容易中招了。
他腦袋發燒了也不會跟大人講,只是獨自消化著身體上的難受。
平時幼崽也是安靜的狀態,如果不是夏油杰發現了他沉默得幾乎都有點兒不太對勁時,也許都不一定會發現他已經發燒了。
手放在幼崽滾燙泛紅的額頭上,甚至已經燒到了好幾十度,能把人給急得嘴角燎泡。
高熱肯定得送醫了,他當時抱著崽,很快送往醫院,腮幫子都繃緊了。
“我以為很快就會好的,只要睡一覺。”清水春嶼道歉,“對不起,讓你和小悟擔心了,小杰”
夏油杰氣得第一次揪他小臉,拍了下他的小屁股“這種時候說這些話干什么,難受就一定要說出來啊,還要想辦法解決,自己不行的話就要去找別人幫助,忍著干什么”
“不要覺得自己是麻煩。”夏油杰正色說,“當我們做好決定之后,你就是理所應當的責任了,明白嗎”
如果只是一時的沖動就對養崽的后續不管不顧,還開始埋怨本來是無辜的人,那未免也太可笑了。
幼崽當時已經睜不開眼睛了,他昏昏沉沉的,只是用軟趴趴的手指握著他的手,說“我知道了,小杰。”
回憶按下了暫停鍵,夏油杰沒有想到清水春嶼會記得這樣清楚。
他現在終于有了實感,自己做的每一件事,說的任何一句話,都會影響甚至改變著清水春嶼的人生。
他是他的烙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