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他們又去了清水春嶼一直很期待的海洋館和動物園,他們這一對組合在人群中非常吸睛,俊男萌崽,兩個男高是真的高挑又俊麗得惹眼,而且兩只崽看起來還意外地成熟。
但是大家都是含蓄的,沒人打擾到他們。
在動物園看獅子老虎這類的猛獸時,清水春嶼突然說“小惠應該會比較喜歡這里吧。”
他們是坐在游覽車上橫穿過一片巨大的草原,半飼養半野生的一大家子大貓剛進完食,正在懶懶散散地趴在一起打盹。
年幼的大貓正在通過撲咬年長大貓尾巴這種方式來訓練自己的捕食技巧,正如五條悟和夏油杰偶爾也會教清水春嶼一些體術防衛一樣。
五條悟把清水春嶼之前的話聽了進去,做出西子捧心的姿態,蹙眉柔柔弱弱地說“春嶼寶寶還真是花心呢,明明都已經有我們的陪伴了,卻還在想著別人。”
清水春嶼凝住了,他還想開口,中也卻拽拽他的袖子,可憐兮兮地問“春嶼,小惠是誰啊”
哀哀切切,鈷藍色的瞳孔有些怕被拋棄的惶恐和可憐。
清水春嶼心臟就像是被抓住揉捏似的有些澀然,他急忙解釋“小惠是我在小學認識的一個小朋友,還在幼稚園,很可愛的。中也以后也能跟他交明友哦。”
中也的面色自些凝重了,雖說只是三歲的小屁孩,威脅性不大,但也說不定呢
清水春嶼注意到了他的猶豫和糾結,他心中一動,就趁此機會試圖讓中也和他上同一所學校。
他說“不然中也就留在東京,和我一起去上學吧,怎么樣”
中原中也聽見這句話,剛才發覺有崽會威脅到他身邊地位警惕的氣勢全消,他沉默了,就連耀眼的柑橘色的頭發都有些許黯淡。
獅子和老虎時不時地吼叫兩聲,成了動物園中的背景音,明媚的陽光一照,碎花飛葉就斑斑駁駁地落在人的面頰上。其他孩子歡快明朗的笑聲傳來,如同畫家筆下最明亮動人的那抹色彩。
但是清水春嶼這里卻與熱烈燦爛的景象完全相反,他頭頂烏云彌漫,氣氛也有些低沉,仿佛被人抹上了一道霧灰。
他已經從中也沉默無聲的態度里知曉了他的選擇,瞬間眼神無光,失落得嘴角都不翹,整個人宛如被霜打蔫了的茄子。
今天可是清水春嶼的生日,又有誰會忍心讓他失望呢。
哪怕是沒有那兩個男高威脅的虎視眈眈,中原中也都不會忍心清水春嶼難過,于是他下定決心,咬牙說“春嶼,我可以留在東京陪你,但是就只有一周的時間。一周以后我就會離開了,工作上的事情不能耽誤”
他在織田作之助那里學到最有用的知識,或許就是克制,如果只是貪戀眼前的溫暖,跟春嶼就只會擁有不明確的,讓人憂心的未來。
他想讓那雙淺灰色的眼眸一直明亮。
哪怕只是一周也是很驚喜的事情了,清水春嶼沒想到這次居然就能說服中原中也留下來照顧他一段日子,高興得唇角都壓不下去。
和他的歡天喜地完全相反,對五條悟來說這個消息完全不亞于是晴天霹靂。
感情都是一點一滴培養相處出來的,本就融洽和諧的關系將來只會更加膩歪。
何況這個超級不客氣的小鬼在他們當初住酒店的時候就想著偷偷跑去和春嶼鉆一個被窩睡覺,以后還了得。
夏油杰倒是很冷靜地就接受了這個消息,他壓著五條悟的肩膀,微微側頭對他說“今天是春嶼的生日,一切以他的意愿為主。何況兩個孩子都在我們眼皮子底下,姑且也算是件好事。”
“你說得很對。”五條悟翹起嘴角,“不知道這個小鬼的體術進步沒有,到了什么水平,我倒是很想見識一下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