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但是,伏黑甚爾確實身無分文,掏不出來半點錢。
他一直奉行著今朝有酒今朝醉這一套,錢到了手上就直接花光,還喜歡賭博,又是一個會被女性包養的小白臉。如果不是因為天與咒縛強化了消化能力,導致喝酒沒什么感覺,也許還會沾上酗酒這一套。
這樣說起來他似乎真的沒什么優點,簡直就是無所事事的不良青年,加重了社會的負擔。
護士見過了太多這樣的場面,冷淡地說“如果再不繳納費用,就要把病床讓給其他人了。而且之前搶救你的錢是由這位五條先生墊付的,這一點還望你清楚。”
五條家的六眼,最不缺的就是錢了。
但也絕對不意味著他會做賠本的生意,五條悟懶散地撐著臉,笑得意味深長。
清水春嶼趴在他們身邊,扭過頭,用眼神詢問伏黑惠要不要我給你付錢
伏黑惠默不作聲地搖頭。
“很意外嗎,我現在可是你的債主了,可不要用那樣不客氣的眼神盯著我看。”五條悟哼笑一聲,“我可不是那么好心的人,付不出錢就要拿其他的東西來填債哦。”
夏油杰和清水春嶼同時看向他,五條悟慢條斯理說出后面一句話“把你的兒子交出來抵債吧,擁有影法術天賦的他,對咒術界來說應該很有用哦。”
“至少對禪院家來說,絕對是個很有用處的家伙。”
伏黑甚爾面無表情,被人當面提出要買他的兒子也不見他的臉上有半分驚怒,而是平靜地說“如果只是這點醫藥費,買他還不夠。”
五條悟滿不在乎地說“那就再添錢,我想我應該可以給你一個滿意的數字。”
伏黑甚爾竟然真的開始認真思考起來,伏黑惠拔高聲音“伏黑甚爾”
連名帶姓地稱呼,小小的眉頭都皺緊了。
也難怪,就算再怎么故作冷淡和成熟的小孩子,在面對父親面不改色賣掉自己時,也會不高興。
或許是伏黑惠對他本來就沒有抱過任何期待,所以那雙綠色眼眸沒有任何失望,有的只是氣惱和不滿。
清水春嶼抓著五條悟的袖子,小聲說“小悟,人口買賣是不對的。”
五條悟把雙手往腦袋后面一背,笑道“可是他的父親都沒有說什么呢,春嶼”
“人和人之間是不一樣的,如果是別人想要買你的話,我只會讓他滾。但是那孩子,叫惠是吧,他的父親看上去很樂意。”
“那么好的天賦可不能浪費哦。”
嘴巴不饒人,但實際上又不會真的這樣做。
清水春嶼輕輕放開他的袖子,感覺五條悟現在就是故意的。
有點兒像是惡意對伏黑父子之間關系的挑撥,并且惠好像真的被挑撥成功了。
海膽頭的男孩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怒氣沖沖地說“沒有承擔起父親的責任,履行相應的義務,憑什么享受做父親的權利”
清水春嶼微愣,這是他之前無意間說的一句話,甚至連具體是什么場景,又因為什么事說出來的都想不起來,但是沒想到伏黑惠惠記得這樣清楚,反駁出來還振振有詞。
夏油杰是個平時溫柔,在做樂子人時也樂意添磚加瓦再加把火的家伙,他對伏黑惠說“但是這樣你就可以擺脫這個不盡職的父親了不是嗎,還能和春嶼在一起。每天一起上學,回家一起住。兩小無猜,竹馬之交”
五條悟眉毛揚起,墨鏡從鼻梁上滑下,露出那雙不太高興的冰藍色眼珠,剛要說話卻被夏油杰壓住。
伏黑惠臉上露出明顯的猶豫。
剛才還是義正嚴詞地駁斥,恨不得憑借自己的小拳頭沖上去先揍一頓自己的人渣父親,現在聽到清水春嶼這個名字,還有那么多聽上去就很大的誘惑后,就變得遲疑起來。
打蛇果然還是要打七寸,夏油杰將人心捏得死死的。
伏黑甚爾并沒有對自己在兒子面前還不如他的朋友這件事有任何特殊的看法,他用目光掃了眼五條悟和夏油杰,這兩個男高一個靠在床頭,一個端坐著,臉上都帶著明顯戲謔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