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錚”一聲,姜榕突然用力擲來手中的刀,刀尖刺入鄭湘身側不遠處的木墻,刀身不斷晃動,墻體的顫抖傳入鄭湘的身體。
鄭湘的嘴巴微張,渾身僵硬,手像燙著似的捂住胸口,臉上又驚又怕,抬頭與姜榕戲謔的眼神對上。
她要氣炸了
正當鄭湘氣沖沖上前與姜榕理論時,姜榕又換了一桿銀槍,虎虎生風地舞起來。
鄭湘的腳想往后退,但姜榕實在舞得動人心魄,眼睛舍不得移開,她只好縮著身子小心翼翼地偷看,生怕他又來嚇自己。
過了一會兒,姜榕才順手將銀槍撂開,招手讓鄭湘過來。他滿頭滿身都是汗。
“剛才想什么的,似乎要把我吃了。”姜榕道“快給我擦擦汗。”
念及他剛才的辛苦“表演”,鄭湘掏出帕子一邊給他擦汗,一邊嗔怒道“你干什么呀剛才那刀差一點就傷到我了,你那力道我可受不起,錯一點就沒命了。”
姜榕哈哈大笑“傷了我自己,也舍不得傷你。”
鄭湘嘟嘴道“以后可不許這樣,你萬一手抖了呢我的心現在還撲通撲通地亂跳呢。”
“那我摸摸。”姜榕伸出手,然后煞有其事道“確實跳得很快。”
鄭湘笑著揮開他的手,道“別亂動,我給你擦汗呢。原來你每天背著我悄悄練功。”
姜榕笑道“再不保養,等我老了你就嫌棄我了。”
鄭湘覺得很有道理,她才二十一歲,還不到女子最美的花信之年。
姜榕看見鄭湘深以為然的表情,扯了她細膩如玉的臉頰,道“朕是皇帝,朕說自己十八歲,天下人會睜著眼睛跟著說朕只有十七。”
鄭湘退后一步,將帕子扔到姜榕的懷里,哈哈大笑“只是嘴上逞強,你騙得過誰”
姜榕扯起帕子胡亂擦了一下,攆人道“走走走,朕要沐浴。你懂什么”
權力可是這世間最厲害的回春藥。
“我什么不懂,啊哈哈”
鄭湘一路笑著從清思殿回到蓬萊殿,經過石榴樹邊,停下腳步,看著掩映在綠葉間淡黃色的小石榴果,道“快到了吃石榴的季節啊”
香蘭也盯著石榴果瞧,附和道“石榴多子,等石榴紅時,娘娘必會有夢熊之喜。”
鄭湘聞言一頓,嗔道“你瞎想什么。”
香蘭沒有瞎想什么,只想著蓬萊殿多個皇子公主熱鬧熱鬧,反而是鄭湘想多了。
鄭湘回到殿內,余光瞥見金嵌綠松石方瓶玉石盆景,對蕙香道“你去庫房取來那對海棠花盆玉石石榴盆景,換下這對盆景。”
蕙香連忙應下,不僅取來石榴盆景,還找了幾枚繡著石榴紋的香囊掛在帳內。鄭湘挑了一個香囊掛在腰間。
晚膳,姜榕派人叫鄭湘去宣政殿用膳。鄭湘有些不情不愿,因為宣政殿沒甚好吃的。
梁忠滿臉堆笑道“有人進獻了韭菜花醬,陛下讓人燉煮了上好的羊羔肉,正等娘娘過去用呢。”
韭菜花醬
鄭湘的眼睛陡然亮起來,兒時的記憶驀地復蘇,醬料的鮮香似乎還停在舌尖,她忙起身大步往宣政殿走去。
后宮上到嬪妃下到宮女太監,都不敢用氣味太大的食物,生怕御前失儀。鄭湘有好多年沒吃到韭菜花醬了。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p>